轰!
想起来了……全部想起来了!
张局大力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的大笑,“你小子,天生就是干刑警的尖子!”;南城警局午夜走廊里泡麵的香气;老王在防空洞里看著他拿著手术刀时,虽然怕得发抖却依然把后背交给他的眼神……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”苏晨把前额狠狠顶在老王冰凉的胸口,喉咙里发出凶狼丧偶般悽厉的悲啸!没有眼泪的悲鸣,最是碎骨诛心!
大脑皮层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,这是超负荷运转的生理警告。
他的潜意识在疯狂报警,逼迫他斩断这些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復的软弱情感。
“给老子……闭嘴!”
苏晨在心底发出一声恶鬼般的怒吼,硬生生靠著极端的自控力,掐断了身体因过度悲伤而產生的战慄。就著口里的铁锈和血沫,他將所有的痛楚一口咽下!
悲伤?哭泣?
那是这个残酷规则里,最没用、最廉价的排泄物!
它让闭上眼的人活不过来,也让拿著枪的凶手笑得更加猖狂!
当他用了足足八秒钟將肩章紧紧攥在掌心,塞进自己左侧胸口最贴近心臟的內衣隔层里时——再抬起头,那张被火药熏得面目全非的脸上,所有的脆弱与痛苦,都被绝对零度的永冻冰川彻底覆盖。
他不再是一个怀念故友的人,而是一台为復仇而生的纯粹杀器。
“老王,闭上眼。地下的路黑,你慢点走。”
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音调起伏,极其轻柔地用手掌拂过老王圆睁的双目,“剩下的几千里血路,没走完的,我背著你的份,杀过去。”
他站了起身,右腿的机械支架在他的强行拉扯下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上一秒的战友,这一秒在他那双属於顶尖刑警的冷酷注视下,已经变成了一组等待解剖的完美证据链。
他那被超频算力武装的大脑,开始无情地解析眼前的一切。
“创口定位:左胸锁骨下三厘米,水平贯穿。没有翻卷和跳弹痕跡,是大口径高初速突击步枪直射。”
“死者周边皮肉出现密集呈点状的未燃烧火药射入印记……微距无声射击。枪口距离死者皮肤,绝不超过六十厘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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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尸斑尚未固定,角膜仅呈极轻度混浊……死亡时间:十一分钟到十五分钟之前。正好是我在金沙镇中段打炸第三个街角重机枪点的时候!”
苏晨的分析如同手术刀般极其精准而冰冷。
他的目光沿著老王倒下位置指向的东侧地面,寸寸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