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覷。
片刻后,约莫有四五个年轻力壮、一直对木村死心塌地的小弟二话没说,也跟著衝出了后门。
在他们看来,若头的判断从来没出过错。
而剩下的一大半人,则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若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,神经过敏?”
“就是,往哪儿跑?去邻市还得花不少钱,村瀨老大既然说谈妥了,那肯定就是谈妥了,池元大人可是山王会的大將,怎么可能出尔反尔?”
“木村若头太小题大做了,咱们接著玩……”
这群人重新坐回了牌桌前,继续享受著这份虚假的安寧。
然而,他们並不知道,在酒吧外的街道两旁,死亡的阴影已经像蛛网一样铺开了。
木村刚从酒吧后门的胡同钻出来,原本打算去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取车。
但他刚走两步,余光就瞄见一辆漆黑的麵包车正静悄悄地停在巷口,引擎虽然熄火了,但排气管还在往外冒著细微的热气。
大友组的人。
木村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速,而是极其冷静地转进了一个更狭窄的排水渠。
麵包车內,几名穿著黑色皮夹克的大友组成员正盯著他的背影。
“组长,那是木村,他好像要跑,带了包。”一名小弟低声匯报导。
副驾驶位上的大友组若眾——小松,狞笑一声,从后座拎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:“跟上去,老大说了,村瀨组的核心成员,一个也不准留,尤其是这个木村。”
不仅是木村,那些陆陆续续从酒吧出来打算跑路的小弟,也全都进入了猎人的视线。
每一条街道的拐角,每一处阴暗的停车场,都成了临时的屠宰场。
夜幕降临。
村瀨组的成员每走出去一个,背后就会有一道影子默不作声地跟上。
他们的生命,已经正式进入了倒计时。
……
晚上十点。
城北的街道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唯独酒吧的霓虹灯招牌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著。
酒吧內,由於木村带走了一部分人,这里的看场小弟显得有些稀落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猛地停在了酒吧正门口。
车门推开,四个穿著厚实黑色西装、戴著口罩的男人直接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