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煦直勾勾地盯着对方,小声试探地问:“小京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这个猜测让温煦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。虽然知道谈郁京大概率不会承认,但温煦想这就是答案。
若非要说,那就还是直觉吧。
谈郁京果然满脸不屑,像幼稚的挑衅:“我为什么要吃醋?”
温煦眼巴巴地看着他,湿漉漉的眼眸是坦诚无比的明亮,仿佛在说难道真的一点没有吗?
谈郁京心跳没由来漏了一拍,别扭地避开目光。
温煦还不死心,“小京,真的没有吗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猝不及防被谈郁京猛地捞了过去,死死按在怀里,鼻尖瞬间被对方的气息紧紧环绕。
谈郁京很不自在,语气也恶狠狠的,“……吃醋了又怎么样,不可以么?”
他的态度很恶劣,但只是虚张声势,像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。因为温煦就贴在他胸口,听到了他的心跳,非常非常快。
说实话,这个回答让温煦高兴,但是也很担心。
他十分紧张:“小京,你先不要紧张,心跳得太快不好的。”
谈郁京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接着微微扭曲,莫名阴测测的。
好一会儿都没动静,温煦关心则乱,又毫无眼力见地问:“小京,你现在在尴尬吗?”
“……”
温煦迟迟等不到回应,挣扎地爬起来,随后看清了谈郁京因愠怒而微红的脸。
他一愣,呆乎乎地说:“小京,你害羞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
谈郁京深吸一口气,终于忍无可忍准备破罐子破摔时,温煦却突然语出惊人,“没关系啊小京,我也会吃醋。”
谈郁京瞳孔紧缩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……什么?”
温煦舔舔唇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。
过了一会儿,他胸腔震出沉闷的声响,一本正经地说:“刚才你一直在和江小姐说话,没有理我,其实我也有点不开心。”
谈郁京眉头微微皱,表情似不可置信的错愕与惊喜。古怪的神情几经变化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镇定。
谈郁京说:“哥哥,我一直都在看你。”
温煦一愣,眼眸微亮,小声问:“刚刚吗?”
——任何时候都是。
但谈郁京只是看他一眼,装作不太走心地应了一声。
这简单利落的一声落在温煦耳中分外明晰,他在心里放起了烟花,眉眼弯弯的。谈郁京莫名被他感染了,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一点点被抚平,别扭地扭头看向窗外。
他习惯了隐藏对温煦的爱。在外人面前藏起来,在温煦面前更是。可温煦的直白让谈郁京措手不及,心酸涩膨胀得快要爆炸,却是一种久违的心安。
他松开手,温煦很快回到座位上。
谈郁京一直望着窗外,直到在车子即将启动,他突然说:“喜欢又怎么样,不喜欢又怎么样?哥哥,我根本不会喜欢别人。”
他陈述的语气很轻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温煦只感觉心的某处一点点软陷下去。他眨着真诚无比的眼睛,无比郑重地说:“小京,我也不喜欢别人,男的女的都不喜欢。”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他真诚又笨拙地捧出一颗真心,毫无保留地递给谈郁京。
他说,“我只喜欢你。”-
一小时后,车子到家了。
温煦进家门后就径直去了厨房,背影看起来十分慌乱忙碌。
他躲在角落里,做贼似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、微肿的唇,过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走出厨房,问:“小京,你想不想吃海鲜粥?”
谈郁京懒洋洋地倚坐在沙发上,十分无辜地说,“都可以,我又不挑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