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煦不明所以,忍不住缩了缩,“小京……你怎么了?”
谈郁京动作立马停下来,湿润的嘴唇轻擦过温煦的脸颊,不动了。
温煦脸涨得通红,但十分倔强地把话望正题引,呆呆地问:“小京,你刚刚好像在抖。”
谈郁京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,话语中一种诡异的乖顺,前言不搭后语地说:“哥哥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温煦一愣,果不其然忘记了自己的意图,下意识想查看他的情况。
但谈郁京像个大爷一样不肯动,他也推不动对方,只好像只毛毛虫一样艰难地调整自己的姿势,把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的额头。
猝不及防,鼻尖相碰。
四目相对。
……没发烧。
温煦眼睛微微瞪圆,突然感觉心里某一处凹陷下去,很想啃指甲但忍住了。
他很小声地问:“小京,你是哭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但温煦有点不信,因为谈郁京纤长漂亮的睫毛沾了一点水珠,湿湿的。
他并不是没见过谈郁京哭。因为对方总是会把情绪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他,无论是开心、焦躁、难过……以前每次哭后谈郁京都会转移话题,或是口是心非地否认。若实在糊弄不过去,他就会装作很凶,威胁温煦不准乱讲。
于是温煦体贴地替他转移话题:“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谈郁京倏地避开视线,“我没生病,睡一会儿就行了。”
温煦刚要说点什么,他就故作凶狠地说:“闭嘴,不准说了!”
温煦一脸无辜地眨眨眼,就听他语气又软和了下去,轻轻的。
“哥哥,你要陪我一起。”
“一起睡吗?”温煦问。
“嗯。”
温煦拒绝不了这样的谈郁京,更何况他本来就不会拒绝对方。他傻乎乎地点头,跟被勾了魂似的连忙说好。
于是两人终于离开了霍霍许久的沙发,喝了点粥垫肚子,一起回到卧室。
温煦原本想帮谈郁京换睡衣,却被拒绝了。他想了想,便趁着对方换衣服的这一空档出去了一趟,再回来时一手拿着一袋药,一手捧着杯温水。
谈郁京已经换好了衣服,坐在床上等他。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,表情骤然僵住。
“小京。”温煦的眼眸很亮,自然地把水递到他面前,问:“药要怎么吃?”
谈郁京错愕地抿唇,嗓子渐渐发紧。
“你看了这些是什么药?”
温煦点点头,实话实说:“看了。都是外文看不懂,所以我就用了软件翻译,还搜了下用途。”
谈郁京嘴角绷得很紧,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,下一秒冰凉的手被塞了一杯温水。
温煦一点点靠近床边,像小狗一样直勾勾地仰头看他,眼睛湿漉漉的。
他眼底的温度快把谈郁京烫伤,笨笨地安慰:“小京,你没生病。我陪你睡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谈郁京的心跳停窒了半秒。
随后,他漂浮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,实实地落回原处。
无言半响,他指着温煦手里的药,神色如常地垂眼:“这个吃五片,那个吃三粒,胶囊也吃三颗。”
温煦连忙按照他的指示把药倒出来,喂到谈郁京嘴边。谈郁京无言接过,就着水一口气吃完。
一杯水很快见底。温煦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擦嘴角,“还要喝水吗?”
谈郁京摇头。温煦见状,便把水杯放下,收拾了一下自己也上了床。
他一躺下谈郁京就把人抱住了。温煦很习惯被对方抱着睡,还主动调整了下姿势,让彼此更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