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生死离别
魏信没想到他会突然跑来闹,又如此固执,急忙道:“皇上,魏言不懂事,请皇上见谅。臣所犯之罪,便是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赵徽忽然转身看着这对父子,一个老当益壮,一个年少有为,他忽然笑了:“魏侯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,既然如此,魏仁所犯的错误就让他一个人承担。”
两人疑惑地看着他。
赵徽道:“魏仁间接导致这场疫病,害死无辜百姓千人,当以命相抵。明日午时,与那蔻闲云一起,斩首示众,以慰亡魂在天之灵。其余人……该做什么的做什么。”
“谢主隆恩!”魏信重重地磕了一记响头,他只觉得,头从未有过的重过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魏信不是第一次来天牢,他年轻人,出入天牢犹如过家门口,只不过当时来是抓犯人进来,而这一次,是探望作为犯人的儿子。
衙役将门打开,便退了出去。
“爹,”魏仁双膝一曲,跪在他面前,他此刻无颜见父亲,本已请衙役带信,不再见的,但魏信还是来了,不见时还好,见到一身忠义的父亲,魏仁只觉得自责和愧疚让自己抬不起头,“儿子不孝。”
魏信将他扶起来,却不再向以往那样严厉呵斥: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。只不过我魏信的儿子,犯错就敢承认,不做软骨头。”
魏仁没想到,父亲会说出这般慈爱的话,以前,都是非打即骂,或者直接命令的,不由得心里生起一股自嘲,果然是自己要死了,才能看到父亲慈爱的一面。
魏仁慢慢抬起头,凌乱的发遮住眉眼,但是他看到现在魏信身后的魏言,他才是父亲的骄傲啊!从小到大都是,而且也只是他,而自己,从来都是做什么都让父亲不满意的那个,心中泛起一股酸涩。
魏言提着食盒站在他们身后,心痛如刀搅,他没想到,短短十九年,就要面对如此多的与至亲的生死离别。
第一次是与母亲,这一次是哥哥,对上魏仁,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,但是他知道,魏仁此刻正看着自己。
“哥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千言万语不知怎么说。
魏仁凄然一笑,道:“爹,以后我走了,你还有言弟,他一向都是爹的骄傲,少了我好像也没什么。”
魏言只觉得手不自觉一抖,想要解释,却不知从哪里说起,急道:“哥。”
魏仁无奈地叹口气:“你总以为,我是偏心的。”
“你记得吗,你小时候感染麻风病,家中没有人敢靠近你,唯有你弟弟,任谁都劝不住,总说怕哥哥一个人会害怕,所以趁人不注意,就跑到你的床头去,后来你好了,他却感染了麻风病,他比你小,体质又比你弱,所以也比你严重,险些死去,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,也是三天两头病着,那时爹就在想,如果是你娘在世,死去的是我,你们兄弟两会不会好很多,就不会遭罪了,”魏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,悠远而绵长,似在怀念当年那人,“我记得你母亲临终前交代,要我好好待你们,可是我一向粗心,又不善表达,所以面对魏言快病死,也不知该怎么做,所以只好多夸夸他,渐渐的形成了一种习惯。”
魏仁和魏言均是一愣,因为他们从未听人提起过小时候的事,当时又太小,根本记不住。
魏仁:“爹,你为什么从来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