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轩叹了口气,闭上眼思索方才陛下念的圣旨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废了张平涛的皇子之位,将他感到巴蜀之地流放,念及父子之情,甚至都没有斩首示众。他府里的所有人,该杀的杀该贬的贬。”
“至于荣贵妃,也废为庶人了,但没有牵连荣家。”
姜柔哦了一声。
没想到这当朝皇帝还挺仁慈,这种谋逆大罪,主犯都没有掉脑袋。
“左右张平涛是再无东山再起的余地,经此一事,六皇子的太子之位,也算是稳固了。”
姜柔缓缓的点了点头。
谁能想到当初她来京城时第一个找到的合作金主,竟然会成为未来的皇帝?
真是造化弄人,造化弄人啊……
“对了,明儿个在咱们家读书的孩子们都要有个临堂小测验,到时候咱们俩一块去看看。”
除了林家的四个孩子之外,还有六皇子的两个小侄儿和宫里的一位小郡主在书塾念书。
“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孩子是谁啊?”
“哦,是京中刘家的小儿子,他为人安静,念起书来也很用功,都说是科举的好苗子呢。”
姜柔和林逸轩坐在后面,听着夫子讲学论道,越听越觉得有意思。
“老夫今日就以这本孔子家语为蓝本,随便翻开一页指一句,便可以此为题进行策论。”
夫子随手翻了一页,捋着胡子笑出了声。
“倒是很应景啊!今日的策论题目是,立嫡长乎,立贤能乎,孰佳?”
姜柔微微挑了下眉头。
“夫君,在坐的都是些半大孩子,让他们论这个题目,未免有些过火了吧,再者说,要是有什么说错的地方,传到陛下耳朵里……”
“无妨,如今京城里,就算是个茶馆都常议论这些,只是听孩子们随便说几句,看看他们的思维和想法罢了,不妨事。”
这个题目的确很好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学堂之上,孩子们各说各的话,有说立长好有说立贤好,还举了许多合适的例子。
“先生,学生认为应立嫡长,秦始皇废长子扶苏立胡亥,导致秦朝二世而亡。纵观古今,多少朝代更替,都是因为废长立幼而引的祸端。”
“也不尽然,汉武帝就不是嫡长子,但他继位之后却能富国强兵扫平匈奴,建立了不世功勋,可见不立长子也不一定是件坏事。”
“立景帝刘彻为太子之前,也是先扶正他的生母王美人为皇后,礼法上是顺理成章,由此看来刘彻登上皇位,也是立嫡。”
“西晋惠帝,满朝皆知他愚笨,可为着嫡长依旧立了他,这才有了后来的贾南风专政和八王之乱,若当初立了别的皇子,也不至于落地退守江南呀!”
“次子荒唐误国的也不少,隋炀帝就是一个例子,毁掉了大好的江山,众所皆知!”
姜柔听着孩子们的议论笑得很是欣慰,看来这段时间他们在书堂都学有所得。
“玉涵怎么一言不发?”
玉涵把笔杆放下,若有所思的说道:“此问其实不必有定论,贤与不贤,易于伪装难以分辨,大丈夫当忠君爱国,不如做个纯臣,何必无谓争执。”
话音刚落,屏风右边的沈小公爷就给玉涵鼓起了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