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汉佝偻着身子出来,连忙把姜柔拉进里屋去。
“哎哟,你们可算是回来了,今儿个白天真是把我吓得够呛,还好有你身边的那个叫秋花的小姑娘帮忙,要不然我只怕是要闹出大乱子来!”
“怎么了?”
林老汉擦了擦额头上新冒出来的冷汗,一五一十的和姜柔念叨了一遍。
说白天先是宫里一个自称荣贵妃的人带着一堆礼品来,听说家里只有他一个老头子之后,只略微寒暄了几句就走了。
“这还不算完,没过多久又来了个自称是什么……什么清国公的!又送来了半院子的礼品!”
荣贵妃姜柔倒是认识,就是那天在演武场上那个出言不逊的姑娘的亲姐姐。
至于清国公,只听林逸轩提起过。
说他身份极为尊贵,是位两朝元老。
虽然年纪大,但为人很是嚣张跋扈,全然没有老臣的豁达之心。
他女儿是嘉成县主,也到了待嫁的年龄,但一直没选中女婿,说是清国公看不上手底下的那几个官员的儿子。
姜柔手放在那些箱子盖上。
送这些东西来,怕不是跟提亲一个道理。
看来这京城显贵之人,都不把她这种出身不高的主母夫人放在眼里。
姜柔叫来了几个小厮,让秋花出面把这些东西原模原样的运回到宫里去。
“你带着他们去找永宁公主,就说最近听闻皇上为了边关军饷的事情烦心,我作为官眷义不容辞,所以搜罗了一下仓库选出来这些东西,经由永宁的手送到边关充作军饷。这些东西有一个礼单,你把单子也一并拿去,然后再留一份备用的扣在咱们家里,这样日后若是有人查,这些东西咱们一分没收,到时候也有话说。”
秋花领命,拿着礼单就要走,姜柔在他临走前叮嘱道:“等你回来了别忘把全家上下各个角落都翻腾一遍,特别是仓库,别少了什么,最重要的是,也不能多了什么。”
“我明白的,夫人。”
姜柔长长的叹了口气,回到屋里坐着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一面是宫里得宠的贵妃,一面是两朝老臣。
他们家里人同时看中了林逸轩,这事儿真是个死局。
她就算是为了保住林家上上下下的周全,也得把当家夫人的位置让出来。
林逸轩今日回来的早,死乞白赖的要拉着姜柔去看什么灯会。
姜柔心里烦闷,但又不好拂了他的意,便换身衣服跟着他一块出去。
“夫人,你最近心情不好啊?是不是怪为夫没有好好陪你?”
姜柔摇了摇头,抬头看向林逸轩的侧脸。
或明或暗的灯火摇曳下,他这张脸看着比平日里还要英俊几分。
世人常说红颜祸水,不成想他一个男人竟也能搅弄出这么多风云来。
姜柔心不在焉,林逸轩也察觉到了,便只是带她买了两个好看的面具,提着花灯选了点首饰准备打道回府。
偏巧就在这会儿一阵飓风突然刮过,姜柔搂紧了林逸轩的胳膊,两人躲在一个店铺屋檐底下避风。
然后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铁蹄声。
“这么热闹的灯会,怎么还有人敢骑马,难不成是官府夜里派人出来查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