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喜,承喜,朔州告捷,五原归汉。”
“破胡者,乃护鲜卑校尉刘君也,传闻尚书郎更要嫁女通婚————
雒阳各亭的邸报前,阉党漫天放话。
借着宣扬汉军大胜的喜报,借机把冯方嫁女一事炒的沸沸扬扬。
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。
冯方早年娶了中常侍曹节之女,入仕便跟着曹节在尚书台当尚书郎。
此人算得上是灵帝朝时期的重要人物,后来还当过九卿之一的大司农和西园校尉。
别看尚书郎只是四百石的小官,可能在尚书台里行走,背靠曹节这棵大树,未来官至两千石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十月下旬的朔风卷着细碎的雪粒,扑打着朱门绣户。
寻常街巷尚在风雪中瑟缩,而权贵云集的阳城里,一场由曹节府邸刻意间泄露的消息,却引爆了整个京都官场。
“听说了吗?冯方要把女儿嫁给那位刘使君了。
”
“哪个刘使君?收复云中、五原的刘备?!”
“正是!曹令君亲自保的媒,冯尚书欣然应允!”
“啧啧————这刘备果然是曹节的人!以前还传他是什么卢子干弟子,敢于参天子的清流种子,如今看来,全是幌子。”
“哼!浊流就是浊流,攀上曹节这门亲,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。可怜九原城下胡虏首级,倒成了人家攀附权贵的垫脚石了。
“噤声!慎言!小心祸从口出!”
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公卿府邸、市井茶肆、乃至深宫禁苑蔓延。刘备曹节党羽的身份,在这桩突如其来的“联姻”传闻面前,几乎被坐实。
之前卢植弟子的身份带来的那点模糊空间,被冲击得荡然无存。
一时间,京都子弟对刘备的风评,充满了鄙夷、嫉妒、警剔,以及对绝对权力依附者的畏惧————
他们不是憎恨刘备倒向浊流,而是嫉妒自己没这个机遇————
相比于汉军在边塞的大胜,内地士人更关心朝堂局势的风云变化。
在曹节的屡次相助之下,二十岁的刘备俨然成为了大汉朝的下一个顶级边塞武人。
刘备的仕途已是年轻一辈中走的最快的一批了。
二十岁的军功侯,二十岁的刺史、校尉。
恢复元祖侯国,把一没落家门重新录入宗正族谱,光耀门楣,如何不让人嫉妒。
与他同时被选为议郎的曹操和袁贡,此时仍为六百石。
邸报前,曹操心情低落,神色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