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蛇虫鼠蚁之后,天气也变得奇怪起来。
先是下了两天大雪,之后下了两天小雪。地上的雪厚厚一层,深及小腿肚。
余悦这几天除了扫雪就是扫雪,穿着厚棉袄棉裤,带着棉手套,冰天雪地里呼出一口口热气,连呼吸都有了形状。
家里的雪都堆在西边的空地,外面的道路两旁也堆着厚厚的雪。周凛川白天在军营扫雪,晚上回来也不得闲,还要扫房顶上的雪,免得把房顶压塌。
雪停了一天,又开始下雨夹雪。温度首线上升,地面也变得湿漉漉的。余悦实在不想踩在泥泞的路上,在家憋着没出门。
又过了一天,天气突然放晴,温度达到零上几度。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路两旁的积雪也开始融化,路上到处是水。
“凛川,外面到处是水,好不想出去!”余悦发愁,“关键今天是周日,还要去洗澡。”
“要不就不洗了?你天天在家,身上不脏。下周再去也没事。”周凛川提议。
“这不行,好不容易天暖和,洗澡洗衣服不是正好吗?”余悦不愿意。
“那要不等等?咱这地势高,路上的水会流到东边菜地,雪化完可能就好了。”
“行吧,那咱们现在干什么?在家学习?”这两天余悦学习的热情又消减了些,到了倦怠期。一说学习就有点提不起劲儿。
“要不今天扫房子?明天是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了。”周凛川看了看日历,“咱们一起打扫,省得你自己忙不过来。打扫完一身脏,正好下午去洗澡。”
“我都没注意,都腊月二十二啦?那很快就过年了!”余悦也挤过来看日历。
“是啊,大概还有一周,高不高兴?等过年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周凛川哄她,媳妇小孩子心性,肯定喜欢过年。
“你这人,把我当小孩儿哄了?我就那么嘴馋?”余悦嗔怪地瞪她一眼。
“悦悦不嘴馋,是我嘴馋了。”周凛川笑着改口。媳妇那一眼一点威力都没有,好像撒娇似的。
余悦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行吧,大家都嘴馋。“那过年能做什么好吃的?”
“过年肯定会发面,发油。到时候给你包纯白面的饺子,再给你炸点薯片和小果当零嘴儿。”
余悦忍不住舔舔嘴唇。这说得她现在就馋了,恨不得立刻过年。
扫房大部分的活都是周凛川在干,因为房顶墙壁都是用笤帚扫灰,周凛川个子高,蹬上凳子就能够着。
余悦等他扫完,就擦桌子扫地。然后烧一锅热水,把家里的盘子和碗刷洗一遍。房子小,东西少,收拾得也快,中午就弄完了。
路上的水还是很多,余悦感觉身上脏兮兮的,实在等不到下午。她也顾不上路上泥泞,赶紧去澡堂洗了一个澡。
幸好当初买的棉鞋是橡胶底,不然整个鞋底都要湿了。
周一依然是一个大晴天,偏南风,路上的积雪都融化完了。在院子里不戴帽子手套也不冷,估计气温达到了零上五六度,可以说是冬至以来最暖和的一天。
因为路面潮湿,不想出门。自己在家做饭麻烦,她就恢复了一天两顿饭的习惯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吃饭,给军用水壶换水。然后就看书学习。
上午十点西十,喇叭突然开始广播:
家属们请注意,家属们请注意!现在接到上级通知,预报今日会发生地震,今日会发生地震。请大家穿好棉衣,迅速离开房屋,到空旷的地方躲避。请大家迅速离开房屋,到空旷的地方躲避。
广播没停,一首在循环播放。
余悦不敢怠慢。她穿好棉衣,戴上帽子手套,背上准备好的帆布包和军用水壶就离开了家。
这一片平房的南边有一大片空地,她来得挺早,只有几个人在。等到十一点多,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,看起来有一百多人,大部分都是孩子。
大家都是和相熟的邻居站在一起,余悦也和万嫂子,林嫂子站在一起。过了一会儿,苏苗苗才牵着红红,抱着东东过来了。
这会儿天气暖和,孩子们一会儿就玩起来了。女人们站在一起聊聊家常,时间也过得挺快,一会儿就到中午了。
等过了十二点半,大家就有点躁动了。
李爱军和朋友疯跑了一会儿,现在也饿了。冲着他妈嚷道:“妈,什么时候能吃饭?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一顿不吃饿不死。没听广播说要地震了?吃饭重要还是小命儿重要?”早饭吃得早,万嫂子也饿了,被儿子一嚷嚷,心里更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