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,就到了冬至。
余悦吃过早饭,就听到隔壁“当当当”响个不停。听起来像是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。“万嫂子这是干嘛呢?”
周凛川也听到了声音,“今天是冬至,北方这边流行吃饺子,现在估计是在剁馅儿。”
“哦。”余悦点点头,“那咱们呢?”
“在我家那边,流行馄饨或汤圆。”周凛川好奇地问。“在悦悦的家乡,冬至流行吃什么?”
余悦回忆了一下,原主家好像也是吃汤圆。不过都是去供销社买,父母都要上班,没时间做。“吃汤圆。”
周凛川迟疑地说:“那,我们今天吃汤圆?我去服务社看看有没有糯米粉和芝麻。”
余悦摇了摇头,拒绝了。“芝麻产量低,南方也只在过节才能买到。北方不流行吃汤圆,恐怕更不好买。况且,咱们手里也没票。还是入乡随俗,包饺子吧。白面和玉米面家里都有,白菜萝卜都是现成的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那我去服务社买点肉。”周凛川痛快答应。
余悦又问:“你要吃白菜馅儿还是萝卜馅儿?”
周凛川毫不犹豫地说:“白菜馅儿,萝卜留着腌起来。”
余悦抿嘴笑了笑,点点头。
等周凛川出了门,余悦先打开地窖的盖,通通风。过了一会儿,就从地窖拿出一颗白菜来。洗净之后开始剁白菜。
白菜出水多,剁完的白菜要把水分挤干净。不然包饺子的时候都是水,不好包也捏不紧。而且吃起来水叽叽的,一点也不好吃。这些经验可不是余悦的,完全来自老妈的传授。
等余悦弄好白菜洗了手,周凛川总算回来了。
周凛川买的东西不少,不仅买了一小条肉,还买了两斤鸡蛋,又买了三斤白面和10斤玉米面。
“怎么买了这么多白面和玉米面?不是说了,家里有面吗?”余悦疑惑。
“包了饺子,面就不多了。我打算多蒸点窝头,留着慢慢吃。家里有菜,省得你为了一个窝头还要专门往食堂跑一趟。”周凛川解释道。
“去食堂也不费劲,我一天只中午去一趟。”余悦觉得这根本不叫事儿。
周凛川反问:“现在还好,要是大雪连下几天,你怎么出门?”
“这个?我还真没想过。大家是怎么出门的?”余悦前世虽然是北方人,但不是东北的,雪下得没那么大。大家都是该上班上班,该上学上学。好像从来没有因为下雪放过假。
“大家都在家猫冬,不出门。所以,要多备一些干粮。”周凛川回答。
“好吧。”余悦没经验,也就不发表意见。
周凛川看她己经把白菜剁好了,就接手了剩下的事。先是和面,用的是白面掺玉米面。玉米面掺了大概三分之一。然后就开始剁肉,调馅儿。
等面和馅儿都准备好了,周凛川就找了几张旧报纸,铺在炕上,把案板和馅儿放在报纸上,饺子帘儿放到炕桌上。
余悦本来不发一言,跟着他走来走去,像个跟屁虫一样。看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凛川,要在炕上包饺子吗?”
“嗯,悦悦坐到炕上去,暖和。我负责擀皮,你负责包。”周凛川己经安排好了。
“额,我不会包。”余悦小声说。
不是她不想干活,她是真不会。虽然她老妈经常在家包饺子,但一般是老妈负责擀皮,老爸负责包。而她,只负责把剂子压扁。也就是可有可无的那个步骤。
“没事儿,我教你。”周凛川说道,“或者,你更愿意来擀皮?”
说话间,周凛川己经拿出一小块面,揉好后搓成长条,再切成一个个小剂子。然后按压一下,熟练地擀成一个饺子皮。
“那我试试擀皮。”余悦犹豫地说。
“好,我教你。”周凛川一点儿也不恼,反而很高兴。
他把余悦拉过来,圈在怀里,耐心地一步一步指导:“左手拿着剂子,右手拿着擀面杖。左手匀速地转着剂子,右手一下一下地把剂子擀开。”
余悦试了一下,两手有点不协调。有时左手转的时候右手没擀,有时右手擀了几下了,左手没转。以至于擀出来的饺子皮厚薄不均匀。
“不要心急,你刚学,可以不用这么快。可以一下一下的,右手擀一下,左手转一下。”周凛川给她慢动作示范了一次。又抓着她的手教了一次。
余悦一看,这样简单多了。她又试了一次,总算擀出一个看得过去的饺子皮。“那你教我包饺子吧。”
“不擀皮了?”周凛川低头看她。
“要是我擀皮,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饺子啊?还是你来吧。至少你擀完了,还能和我一起包饺子。”余悦试了一下,己经有自知之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