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82章 戾尊旧事清浊之辨（第1页）

镇戾台顶的虚影凝在三色光芒里，玄色戾袍猎猎作响，周身戾气虽淡，却带着一股睥睨沧桑的威压。他垂眸看向戾尊，目光里没有暴戾，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释然。

戾尊僵在原地，玄色衣袍下的手微微颤抖，喉结滚动了许久，才艰涩地吐出两个字：“父亲……”

这一声唤出，守渊台的风都似静止了片刻。清玄几人屏住呼吸，目光在虚影与戾尊之间来回游移，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份沉寂。他们都知道，戾尊的生父，便是那位掀起上古戾祸的初代戾尊，是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魔头，可眼前的虚影，却平和得不像传说中的样子。

虚影缓缓抬手，指尖掠过镇戾台的清浊光芒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：“千百年了，终于有人能勘破‘清浊共生’的真谛，看来我当年的执念，终究是错了。”

“错了？”戾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绪，“您引戾祸世，让九州生灵涂炭，让戾尊一族背负千古骂名，这也是错了？”

虚影轻叹一声，身影在光芒中微微晃动，似是忆起了久远的往事：“当年天地初定，清浊二气失衡，清气上浮化为九天，浊气下沉凝成戾狱。浊气积郁日久，便会滋生戾魂，祸乱人间。我身为初代戾尊，执掌戾狱，本应制衡清浊，护佑苍生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望向渊底深处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：“可那时的九天诸神，只认清气为尊，视浊气为万恶之源，扬言要彻底荡平戾狱，炼化所有浊气。他们不懂，清浊本是同源，无浊则无清，无清亦无浊，强行炼化浊气，只会让天地失衡，引来更大的灾祸。”

“我与诸神争辩，却被斥为邪魔外道。他们率天兵围剿戾狱，屠戮戾族子民，我眼睁睁看着族人惨死，看着戾狱血流成河，才终于动了杀心。”虚影的周身泛起淡淡的戾气，却很快被清浊光芒抚平，“我铸戾锁，本意是收拢散逸的浊气，却在盛怒之下，引戾力冲破封印，酿成了上古戾祸。”

众人听得心头剧震，谁也没想到，初代戾尊的祸乱，竟藏着这样一段过往。原来他并非生来嗜杀，只是为了守护族人，为了守护清浊平衡的真谛，才一步步走向了极端。

“那您为何要留下戾锁残片？为何要藏在戾狱深处，靠戾源滋养残魂？”我忍不住开口问道，掌心的莲心轻轻发烫，似是与虚影的气息产生了共鸣。

虚影看向我，目光落在莲心之上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我布下戾源，藏起残魂，并非为了重聚身形，再掀波澜，而是在等一个人——一个能勘破清浊之辨，能真正理解‘控戾而非灭戾’的人。”

他的目光转向戾尊，语气郑重：“我被困在戾狱千年，看着你降生，看着你长大，看着你执掌戾狱，却始终守着本心，不曾被戾气侵蚀。我知道，你便是我等的那个人。”

“守渊台的古阵，是我当年亲手所设，本就是为了镇戾护世。后来我堕入极端，才将古阵封印。如今你以莲心为引，以三件信物为基，重筑镇戾台，正是解开古阵终极之力的唯一方法。”

虚影抬手，一道黑色流光从他指尖射出，径首飞向戾尊。那流光融入戾尊体内，戾尊周身的戾力陡然暴涨，却又在清浊光芒的调和下，变得平和而纯粹。

“这是我毕生的戾力本源，也是我最后的执念。”虚影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，“镇戾台的终极之力，在于‘以戾制戾，以清化戾’。初代戾锁残片能收拢戾气，守心玉符能守住本心，莲心能化戾气为善念。三者相合，再加上你的本源之力，便能彻底镇住戾狱的根源，也能彻底化解我残魂中的戾气。”

“记住，清浊共生，方为天道。不要重蹈我的覆辙，不要让戾族再背负骂名。”

话音落下，虚影彻底消散在三色光芒里。守渊台的风再次扬起，却不再带着刺骨的戾气，反而透着一丝温润的气息。

戾尊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他掌心摊开，一枚玄色的戾印静静躺着，那是初代戾尊留给他的传承，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
我走到他身边，将莲心递到他面前：“现在，我们有了终极之力，也知道了真相。初代戾尊的残魂戾气己散，剩下的，便是彻底镇住戾狱根源，还九州一个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