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78章 瘴林巫族血印莲心（第1页）

南下之路顺遂无虞，北境戾影覆灭的消息传遍诸州，沿途城池再无半分质疑，百姓争相捧出善念。缕缕金光汇入掌心莲心，那半清半浊的纹路愈发圆融，连原本深浓的浊色，都浸染上几分温润柔光。行至瘴林边缘，风色骤变，湿冷的白雾裹着草木腐殖的腥气漫来，其中掺着的戾意格外古朴，还缠着凉冽巫力，与别处戾气截然不同。

阿泥己带着几位兽皮裹身、面绘巫纹的族人在界口等候，见我们赶来，立刻快步迎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可算到了！巫族大巫撂了话，见你可以，但必须闯过三关——辨心、问戾、血印，一步都不能少，少一步都不肯献南境善念。”

清玄眉峰微蹙，指尖凝出一缕冰气试探周遭，却被巫戾交织的气息逼退：“辨心问戾尚可，血印是何说法？”

“巫族世代守南境戾源，最恨心口不一之辈。”阿泥撇嘴，“血印要你取莲心之血，滴进他们的圣池，圣池若认你是真心承戾，池水便会显清浊莲纹，才算过关。”

我握紧掌心发烫的莲心，沉声道：“无妨，为集齐万民善念，这三关我闯了。”

引路的巫族族人沉默寡言，踏着湿滑苔藓领我们深入密林。古木参天，藤蔓交错垂落，林间偶尔传来兽吼，白雾浓得化不开，连视线都被遮去大半。行至密林腹地，一座巨石堆砌的祭坛豁然矗立，坛心方池泛着暗绿波光，正是巫族圣池，池边立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，周身巫纹随呼吸明暗，正是巫族大巫。

“莲心之主沈砚？”大巫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，目光锁在我掌心莲心，眸色骤然一动，“老身等你三百年了。”

我心头一震：“三百年？”

“上古守心人曾留卜辞，三百年后莲心之主携清浊之气至，可解南境戾源千年之困。”大巫抬手一挥，祭坛西周巫纹骤然亮起，青黑纹路缠上坛沿，“第一关，辨心——心无杂念，方配承戾，守住你的本心吧。”

巫纹亮起的刹那，周遭景象陡变，我竟瞬间回了守渊台莲池。彼时古莲虚影狰狞暴怒，灭世戾气翻涌如潮，死死缠上我的西肢，掌心莲心被戾气啃噬，莹白清纹飞速褪去，只剩浓黑浊色蔓延。耳边蛊惑声丝丝缕缕钻入耳膜：“承戾何其苦？守渊台、守九州，到头来不过是替人卖命！不如融戾成尊，毁了这薄情九州，便再无束缚！”

是心魔幻境！我心头一凛，猛然想起少年戾尊那句“守心为先，再谈承戾”，立刻凝神聚气，引守心莲核之力迸发。莹白光芒自莲心深处炸开，瞬间刺破漫天戾气：“我沈砚承戾，为守渊台伙伴，为九州生民，从不是替谁卖命！心守得住，戾便乱不了！”

话音落，幻境轰然破碎，祭坛上巫纹暗了三分。大巫缓缓颔首，神色添了几分郑重：“心够坚，过了。第二关，问戾——上古至今，皆言清浊对立，戾为祸源，你既承戾，且说清浊同源，何者为尊？”

“无尊。”我不假思索，掌心莲心浮于半空，清浊二气流转缠绕，不分主次，“清浊本就同源，何来尊卑之分？戾非本恶，执念缠身才成祸；清非本善，虚伪欺心便是恶。千载以来，错的从不是戾源，是世人非要将清浊割裂，将善戾对立，才酿出无数镇压之祸！”

“那你承戾，不怕化戾成魔，反噬九州？”大巫追问，语气带着几分锐利。

“怕，但更怕因惧戾而弃守。”我目光坚定，“我身有守心莲核，伴万民善念，侧有并肩伙伴，后有渊底古莲，清浊相融，何来成魔之说？承戾不是融戾，是守戾，守得它不祸乱，守得清浊共生，这才是莲心之主该做的事。”

大巫眼中精光一闪，忽然抚掌而笑：“说得好！说得好！三百年了，终于有人懂这守戾之道！”他抬手再挥，巫纹尽数收敛，“第二关，过了！”

一旁阿泥松了口气，雷苍忍不住咧嘴：“早说沈砚靠谱，偏要搞这些弯弯绕！”苏湄轻扯他衣袖，示意他莫要多言，眼底却带着笑意。

大巫转身指向圣池，池水此刻竟泛起细碎涟漪：“第三关，血印。以你莲心之血滴入圣池，圣池乃南境戾源与巫力所养，若认你真心，便会显清浊莲纹，届时南境万民善念，自会尽数归你；若不认，你我便是敌非友。”

我没有犹豫，抬手凝出莲心之力，指尖逼出一滴金红血珠——那血裹着清浊二气，正是莲心本源之血。血珠落下，精准坠入圣池，起初池水毫无动静，不过瞬息，池面忽然炸开金光，暗绿池水翻涌，竟化作清浊双色，池心缓缓浮现一朵半清半浊的莲纹，与我掌心莲心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