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73章 渊底秘影古莲低语（第1页）

守渊台的风波刚平，渊口便终日覆着一层淡雾，那雾色不白不黑，混着无念莲香与戾脉之气，细看竟泛着细碎金芒。少年戾尊养伤期间就守在莲田旁，日日以本源温养那些曾被心魔侵染的莲株，墨青戾气覆过莲根，便将藏在脉络里的阴冷余气尽数逼出，莲瓣上的金纹也愈发鲜亮。

我与清玄顺着渊底戾脉探查，结界裂隙处的墨莲纹下，竟藏着细小的通道，仅容一人俯身通过。通道内壁布满上古莲纹，与守心莲台的纹路同源，只是纹路间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皆是上古守心人留下的手记。陆念安借着莲火细看，轻声念道：“守渊台底，镇上古戾莲，莲生清浊，半为善根，半为戾源，非戾尊本源，乃戾之始祖，万戾之根。”

这话让人心头一震，林清寒凝冰灯照向通道深处，光影里隐约见得大片莲影：“原来戾尊本源并非源头，这渊底竟藏着戾莲始祖！难怪方才心魔引动戾气时，有异样气息回应。”我们加快脚步往前，通道尽头豁然开朗，竟是一处巨大的地底莲池，池中生满半清半浊的莲株，青如翡翠，黑如浓墨，花瓣交织缠绕，却无半分戾气外泄，反倒透着一股沉寂的古老气息。

莲池中央，立着一株远超周遭的古莲，根茎粗壮如柱，花瓣一半莹白似雪，一半漆黑如夜，花蕊却是金红之色，静静垂着，像是沉睡了千载。可我们刚靠近池边，古莲忽然轻颤，金红花蕊微微抬起，一缕清浊交织的气息漫来，竟与我掌心莲心产生共鸣，疼得我指尖发麻。

“这便是戾莲始祖。”清玄眉心戾莲印骤缩，神色凝重，“它气息比戾尊本源更古老，清浊各占一半，却比守心莲核更纯粹，难怪能镇住万戾源头。”话音未落，莲池忽然翻涌，半清半浊的莲株齐齐垂瓣，像是在朝拜，古莲花蕊射出一道金红光，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，无脸无目，却透着悲悯与凶煞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。

少年戾尊忽然循着气息赶来，周身墨青戾气不受控制地躁动，却不是排斥，而是亲近。他走到池边，望着古莲虚影怔怔出神：“它在……唤我？像是在说，我是它的一缕分魂。”陆念安立刻翻查手记残页，脸色愈发凝重：“上古记载！戾莲始祖孕万戾，首缕本源化戾尊，余下本源藏于莲池，守心人舍身融戾尊时，曾借始祖莲气镇其灭世之心，却也让始祖陷入沉睡！”

就在这时，莲池深处忽然涌出缕缕灰黑戾气，正是戾石那缕灭世执念的余韵，顺着莲株缠上古莲根茎，原本沉寂的古莲竟泛起凶煞之气，莹白花瓣渐渐染黑，金红花蕊也暗了几分。虚影瞬间变得狰狞，悲悯气息褪去，只剩滔天怒意：“清浊不容，善戾相残！千载镇压，何其不公！”

古莲异动引动渊底戾脉，守渊台地面开始震颤，上方无念莲田的花瓣又开始蔫萎，渊口结界波纹再起。阿泥带着清黑煞戾阵赶来，却被古莲气息震得连连后退：“这气息太霸道！我的阵根本拦不住！”苏湄拔剑斩向缠上古莲的灰黑戾气，剑刃刚触到便被弹开，雷苍的锤子砸下去，竟连莲池水面都震不开半分。

林清寒凝出冰莲护住众人，冰壁上瞬间布满裂痕：“它是万戾之根，寻常戾气与法术根本没用！戾尊是它首缕分魂，或许只有他能稳住始祖！”少年戾尊没有犹豫，纵身跃入莲池，墨青戾气尽数散开，与古莲的清浊之气相融。他伸手抚上古莲根茎，声音坚定：“清浊本同源，善戾本无界，千载前的不公，不是你毁世的理由，如今九州清浊共生，我在，众生在，不会再让你孤身被镇。”

古莲虚影的狰狞渐渐褪去，却仍有挣扎，灰黑戾气死死缠着根茎不肯松：“执念未消，戾气难平，那缕灭世余念，在啃噬我的清根！”我立刻想起戾石深处的异动，掌心莲心与清玄的戾莲印相融，西色与墨青之气化作莲绳，缠住灰黑戾气往外扯，陆念安则引万民善念凝成金光，洒向古莲清白花瓣，护住它的清根不被啃噬。

众人合力之下，灰黑戾气被一点点剥离古莲根茎，顺着莲绳被引出莲池，少年戾尊趁机将自身本源注入古莲，墨青戾气裹住清浊莲身，金红花蕊重新亮起。古莲彻底平静下来，虚影化作清浊二气，一半融入少年戾尊体内，一半沉回莲池深处：“分魂归心，清浊归位，往后，守渊，守心，守九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