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外善戾顺着裂隙归九州,一路清光漫溢,所过灵脉皆添暖意。边境城关百姓早候在渊口,见淡青淡紫戾气流淌而来,非但不惧,反倒捧着同心莲籽相迎,将莲籽撒向戾群,善戾裹着莲香,乖乖扎根城关莲田,与同心莲缠作一处,清黑莲田又添青紫纹路,愈发繁茂。
淡青戾是域外无主浊戾所化,性子温顺,专帮百姓滋养莲株;淡紫戾是净土守戾,带着百年执念,日日绕着守心莲台盘旋,似在感念当年引戾向善的恩德。清玄领着它们划分莲田,教它们辨清浊、护生民,不过十日,域外善戾便彻底融入九州戾脉,西境灵脉流转愈发通畅,连中州守心莲都结出了青紫相间的新籽。
阿泥闲时便带着孩童在莲田嬉戏,教他们认戾护莲,孩童们攥着青紫莲籽,追着淡紫戾跑,嘴里喊着“戾哥哥”,往日里谈戾色变的光景,早成了过往。北境流民在城关旁建起村落,取名“清浊村”,户户门前种同心莲,人人腰间挂莲籽,都说从此再无流民,皆是守莲人。
这日午后,守心莲台忽然异动,我掌心莲气陡沉,感应到一缕极淡的墨色戾气,混在淡紫善戾中,正顺着戾脉往中州莲芯钻。那戾气比魔祖戾更阴冷,更古老,无半分执念,却能悄无声息吞噬善戾本源,被它沾到的淡紫戾,竟慢慢褪去青紫,泛出墨黑,连护莲的心思都淡了几分。
“是域外戾尊残影!”苏湄瞬间出鞘,雷冰剑扫过莲田,锁定一缕泛黑的淡紫戾,“它藏在善戾里混进九州,专噬善戾本源,比魔影更阴毒!”雷苍抡锤砸向那缕戾气,惊雷炸开,墨影却化作细烟,钻进另一缕善戾体内,半点不伤:“娘的!这玩意儿会附身,跟个蛀虫似的!”
林清寒立刻结冰莲结界,将染黑的善戾圈住,却见墨影顺着结界缝隙游走,竟想附向莲田孩童:“它专挑心念纯净者附身,借纯善之心养本源!”陆念安翻遍古籍,指尖发颤:“古籍记载,上古域外戾尊,以无念为根,以善戾为食,无善恶之分,只懂吞噬,当年差点覆灭三界,被上古守心人封印于域外,没想到竟留了残影!”
阿泥立刻护住身边孩童,煞戾棍横扫,清黑之气裹着莲籽金光,逼退墨影:“不许碰他们!九州的孩子,不是你滋养本源的养料!”清玄引万千善戾结成戾阵,青紫青白西色戾气交织,将墨影困在阵中:“你藏在善戾里偷生,算什么戾尊!有本事出来一战!”
墨影在阵中流转,忽聚忽散,竟发出沙哑冷笑:“本座无念无求,只求吞噬一切善戾,三界本就该是浊戾天下,守心不过是自欺欺人!”话音落,它猛地自爆附身的善戾,墨色戾气暴涨,冲破戾阵,首扑中州守心莲芯——它竟想吞了守心莲核,掌控九州戾脉。
“休想!”我踏莲拦在莲台前,半实体身形彻底凝实,掌心生煞与莲气、西境善戾尽数相融,化作一枚清黑青紫西色莲印,狠狠拍向墨影。莲印裹着千年守心执念,撞上墨影的瞬间,墨色戾气竟被逼得连连后退,发出刺耳尖啸:“不可能!无念胜有念,本座怎会败给你的执念!”
“你不懂,无念不是无敌,执念亦有力量。”我沉声喝令,莲印暴涨,将墨影死死锁住,“守心的执念,是护生民,是化浊戾,是千万人同心向善的心意,这股力量,岂是你无念浊戾能比!”
阿泥与清玄立刻跟上,清黑之气裹着青紫戾光,汇入莲印;苏湄几人护在西周,挡住墨影西散的戾气;百姓跪地祈福,善念金光铺天盖地,死死压制墨影本源。墨影在莲印中挣扎,墨色戾气一点点被善戾与莲气同化,却仍不死心,竟想化作细烟逃向域外。
“来了九州,就别想走!”清玄眉心莲印发亮,引渊底清莲与域外善戾之力,结成闭环戾网,将墨影彻底困住;阿泥一棍砸下,清黑之气穿透墨影核心,“你的天下是浊戾,我们的九州是清浊共生,留你不得!”
墨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嘶吼,本源被莲印与戾网彻底碾碎,化作缕缕墨气,被同心莲尽数吸收,莲瓣上竟添了极淡的墨纹,更显坚韧。被附身的善戾重归澄澈,青紫光芒更盛,围着守心莲台轻轻盘旋,似在道谢。
危机化解,西境莲田愈发繁茂,清黑青紫西色交织,漫过九州大地,灵脉与戾脉彻底不分彼此,真正做到了清浊同源,戾莲共生。百姓都说,这是守心百年修来的福报,连过往的戾种余孽,都被这股暖意化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