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62章 以浊镇浊莲戾封渊（第1页）

域外戾渊的浊气翻涌如墨，顺着虚空裂隙往九州倾泻，所过之处虚空崩裂，罡风成刃，连日月都被染成昏黑。我们立在边境城关之巅，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渊口，只觉古老而苍茫的戾气压得人神魂发颤——那是天地初开便沉淀的浊戾，无善无恶，却能吞噬一切生机，比噬善戾尊更难对付。

西境善戾己尽数汇聚边境，青黄白紫西色戾气流淌成河，与九州莲脉紧紧缠在一起，结成通天莲戾大阵，堪堪挡住浊气侵袭。可渊口越开越大，浊气愈发浓稠，大阵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，莲杆上生出黑斑，善戾们发出痛苦震颤，似要被浊气同化。

陆念安捧着古籍，指尖抚过最后一行咒文，声音发颤：“同心莲戾阵成，需莲心为骨、善戾为筋、守心人本命为引，三者相融，方能钉住渊口，封浊百年。莲心是中州守心莲千年莲核，善戾是九州万戾同心，本命引……只能是你。”

她抬眼望我，满眼不忍：“你身负生煞，本就是浊戾所化，以浊引浊，虽能契合戾渊，可本命本源渡出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……形神俱灭。”

雷苍攥紧雷音锤，锤头砸得地面震颤：“不行！换我来！老子雷力刚猛，照样能镇！”话音未落便要冲出去，却被苏湄拉住——她雷剑出鞘，银雷裹着冰屑，眼底是决绝却心疼：“雷苍胡闹，你雷力克戾，只会激得渊口浊气暴动，唯有他的生煞，能与浊戾相融相镇。”

林清寒冰莲覆满城关，护住身后修士与百姓，轻声道：“我会以冰莲锁你本源残魂，陆师姐以莲籽固你灵脉，苏湄与雷苍护阵，定不让你形神俱灭。”

我望向中州方向，守心莲的金光遥遥传来，似在呼应我的生煞。哑童与北境男孩驭莲赶来，两人眉心戾印亮起，将自身执念渡入大阵：“先生，我们帮你！”西境百姓也齐齐跪地，千万人的善念化作金光洪流，顺着莲脉涌向城关——他们不知镇渊要献祭什么，只知眼前这人，守了他们百年，如今该他们护他。

我笑了，掌心生煞翻涌，黑煞裹着莲心金光，竟是难得的柔和。当年我从泥沼里爬出来，是个人人喊打的泥鬼，以为此生只剩苟活，却不知会有一日，以这浊煞之躯，护三界清明。

“生于浊，便以浊镇浊；守于心，便以心封渊。”

我纵身跃向戾渊，生煞与莲心彻底相融，化作一枚黑白双色莲印。西境善戾见我动身，齐齐嘶吼着跟上，万戾缠上莲印，化作莲须，顺着我的灵脉往本源钻去——不是吞噬，是共生，它们要以自身善戾，护住我渡出的本命残魂。

渊口浊气狂涌，化作万千浊爪，抓向莲印。我将莲印狠狠按向渊口核心，生煞本源瞬间炸开，与浊戾轰然相撞。剧痛席卷全身，像是魂魄被寸寸撕裂，生煞与浊戾相融又相抗，黑与墨在渊口纠缠，莲印上的金光却愈发璀璨——那是善戾与百姓善念，死死托着我，不让我被浊戾吞噬。

“莲戾同心，镇！”

我一声喝令，中州守心莲核破空而来，嵌入莲印中央，金光暴涨，莲须顺着渊口裂隙蔓延，死死钉住渊壁。西境善戾钻进裂隙，与浊戾死死缠在一起，以善念化浊气，以执念封渊口。苏湄雷冰剑斩向暴动浊戾，雷苍锤震渊底，林清寒冰莲冻住裂隙，陆念安莲籽遍洒渊口，生根发芽，化作莲墙，将浊气死死锁在渊内。

戾渊发出震天轰鸣，似在反抗，又似在臣服。渊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，浊气渐渐消退，天地间的昏黑散去，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沾满戾气的城关之上。

我悬在渊口，生煞本源己耗去九成，身躯渐渐变得透明。林清寒立刻结冰莲裹住我，陆念安莲籽入脉，将残魂与灵脉死死锁住。善戾们从渊口退回，围着我轻轻盘旋，淡灰戾领着域外善戾凑上前，将自身本源渡给我——它们说，当年是我给了它们安身之处，如今该它们护我。

哑童与男孩扑过来，一人扶着我一边，哑童声音清亮：“先生，你没事了！”北境男孩攥着我的手，掌心是那枚他种在河边的莲籽，早己生根发芽：“你看，莲籽活了，你也要活。”

众人围上来，雷苍挠着头，眼眶通红：“娘的，吓死老子了，还以为你要交代在这儿！”苏湄收起雷剑，指尖轻轻拂去我嘴角血迹，没说话，眼底却没了往日的凌厉，只剩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