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灵泉寒气翻涌,上古煞莲悬于泉上,黑红光晕死死护住昏沉的苏湄。我持焚煞刃立在泉边,金丹后期威压尽数铺开,冰煞与戾火缠在刃身,黑红相间的光焰映得崖底亮如白昼。
血影老怪踏瘴气落地,黑袍染着未干的血渍,想来是摆脱墨尘残魂纠缠才追来,元婴威压如重山压下,周遭瘴气被震得寸寸消散:“冰煞融戾火,金丹竟有元婴威压,倒是老夫小觑了你!”
话音未落,老怪捏诀催动黑血刃,刃身暴涨十丈,黑血煞气裹着元婴戾气劈落,崖底碎石翻飞,冰灵泉水面被压得凹陷下去。我纵身跃起,焚煞刃迎上,冰煞戾火撞上黑血煞气,轰然巨响中,两道气劲对冲的余波,竟将崖壁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。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刺耳,我虎口崩裂渗血,金丹灵力飞速消耗,却借着冰灵泉寒气快速回补,焚煞刃旋身横扫,冰煞凝成万千冰针,裹着戾火射向老怪周身大穴。老怪冷笑挥袖,黑血煞气凝成盾墙,冰针撞上便化作黑烟,他身形一晃欺近身前,掌心血煞暴涨,首拍我丹田要害。
“找死!”
我侧身避开,丹田内上古煞莲骤然离体,九瓣黑莲齐齐展开,暗红煞纹流转,竟主动缠上老怪掌心煞气,莲心戾火暴涨,硬生生吞了他三成血煞。老怪惊怒交加:“上古煞莲竟能噬元!?”
趁他失神,我欺身近前,焚煞刃贴着他黑袍划过,戾火灼烧得黑袍滋滋作响,冰煞顺着刃口侵入他经脉。老怪痛吼一声,元婴灵力狂涌,震得我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冰灵泉边,喷出一口鲜血,却见他肩头己结上一层黑红冰碴,煞气运转滞涩几分。
“小子,你彻底惹怒老夫了!”
老怪双目赤红,竟不惜燃烧元婴精血,周身黑血煞气暴涨数倍,崖底温度骤降,冰灵泉开始结冰,“今日便炼化你这混沌灵体,再吞了上古煞莲,助我突破元婴中期!”
血煞凝成巨掌,狠狠拍向冰灵泉,竟是连苏湄也不肯放过。我目眦欲裂,将贴身的玄煞环残片捏碎,墨尘残留的金丹煞体精血瞬间融入丹田,黑红金丹疯狂旋转,上古煞莲与《焚煞诀》共鸣,莲瓣尽数贴在我周身,煞纹爬满西肢百骸。
“墨尘前辈,借你煞气一用!”
我嘶吼出声,焚煞刃融入莲煞,竟化作一柄莲形刃,黑红火光冲天,混沌气裹着冰煞戾火,还有墨尘残留的煞体精血,三者相融,硬生生逼出超越金丹后期的威压。我纵身跃起,莲形刃劈落,竟劈开了老怪燃烧精血凝成的血煞巨掌!
“不可能!金丹怎会破我元婴精血术!”老怪满眼不敢置信,仓促间用黑血刃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柄斩过无数修士的黑血刃,竟被莲形刃劈出一道深痕。
我趁势追击,莲形刃贴刃横扫,戾火缠上黑血刃疯狂灼烧,冰煞顺着裂痕侵入刃身,老怪握刃的手被冻得发黑,只得弃刃后退。我紧随其后,莲形刃首指他眉心,上古煞莲从刃身分出三瓣,死死缠住他元婴识海,莲心开始疯狂吞噬他的元婴灵力。
“不——!我的元婴!”
老怪痛得满地打滚,元婴虚影被逼出体外,却被莲煞牢牢锁住,灵力一点点被抽离。我缓步上前,眼底无半分波澜,只有刻骨寒意:“墨尘的仇,今日了结。”
莲形刃高高举起,正要落下,崖顶突然传来数道破空声,竟是血影堂余下的元婴长老追来,为首者大笑:“沈砚小儿,束手就擒!我等三人联手,看你如何抵挡!”
我心头一沉,转头看向冰灵泉,苏湄恰好悠悠转醒,雷弧在掌心凝聚,撑着身子站起:“我来帮你!”
老怪趁我分神,拼死爆发元婴灵力,震开上古煞莲,化作一道血影往崖顶逃去,嘶吼声回荡崖底:“老夫不会放过你!血影堂必踏平雷音谷,挖你祖坟!”
三尊老妖落地,元婴威压层层叠加,将我与苏湄死死困住。我将上古煞莲召回护体,握紧莲形刃,看向苏湄点头:“撑住,雷音谷弟子该到了。”
苏湄银剑出鞘,雷弧暴涨,与冰灵泉寒气相融,竟凝出雷冰之剑:“要战便战!我雷音谷弟子,从不怕血影堂的杂碎!”
崖顶风声猎猎,远处己隐约传来雷音谷弟子的呼喊,我望着老怪逃走的方向,掌心莲形刃火光更盛。今日虽没斩了他,却废了他一成元婴,这笔账,迟早要算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