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影堂追兵灵气威压冲天,墨尘当机立断挥出煞雾屏障:“此地不宜久留,走!”
我与苏湄紧随其后,三人御空往青岚山脉西麓疾飞,身后黑血刃破空声紧追不舍,首至钻入一处瘴气弥漫的幽谷,墨尘布下九转煞阵掩去气息,追兵方才远去。
幽谷内林木参天,瘴气刺鼻却能掩人灵力,三人寻了处干燥石洞落脚,墨尘扔出两枚疗伤丹:“血影堂总坛动了真火,看来那面具人死了,捅了马蜂窝。”
苏湄服下丹药,银剑搁在膝头,指尖着剑穗,沉默半晌才开口:“不是面具人,是我苏家旧物玉佩引的祸。血影堂总坛一首在找雷音谷的镇谷之宝——雷源晶核,我家玉佩是开核钥匙。”
我心头一动,摸出怀中那枚从面具人身上摘下的玉佩:“十年前灭门,便是为了这钥匙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苏湄眼底寒光乍现,“清玄门是为了与血影堂分润晶核利益,而血影堂要晶核,是为了炼血煞丹。此丹需以千人精血、百枚金丹煞气为引,炼成后可助筑基修士强行破境金丹,血影堂想靠这丹药扩军,一统散修界。”
墨尘猛地拍向石桌,玄煞环震颤:“好毒的计谋!千人精血?这是要屠尽周边城镇!”
我捏碎玉佩边角,黑红戾火灼过玉纹,竟显出一行小字——血影总坛,黑风渊底。眼底杀意翻涌:“他们炼丹需大量煞气,黑风渊阴煞最浓,倒是合衬。”
“雷源晶核在雷音谷禁地,血影堂迟早会去抢。”苏湄银剑出鞘半截,雷弧闪烁,“我需回谷守着,你们若敢去黑风渊搅局,可来雷音谷寻我,我带雷音谷弟子助你们一臂之力。”
墨尘大笑:“搅局?老夫要端了他血影总坛!小子,你去不去?正好用他们的血煞丹,稳固你那戾火金丹!”
我掌心焚煞刃凝形,黑红火光映亮石洞:“血影堂欠我的,欠苏湄的,今日便一并算到总坛去!我去定了!”
正说话间,洞外忽然传来细微脚步声,三人瞬间戒备,却见一道灰衣身影踉跄闯入,竟是青木门的孙长老!他肩头中了一道黑血刃,伤口发黑流脓,气息奄奄,见到我时眼中闪过诧异:“沈砚?你竟己凝丹……”
我挑眉,戾气收敛几分:“孙长老怎会在此?”
“青木门投靠了血影堂,我不肯同流合污,被他们追杀。”孙长老咳出一口黑血,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地图,“这是黑风渊地形图,血影总坛外有血煞大阵,唯有伪灵根的混沌气能破……老夫当年欠你一个人情,今日便还给你。”
说罢,他抬手震碎自身丹田,金丹煞气化作一道暖流注入我体内,“帮我杀了血影堂坛主,谢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便倒在石地没了气息。
我收起地图,指尖抚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阵纹,眼底无半分波澜,却有戾火暗燃。孙长老虽为正道,却给过我生路,这份情,我记着;青木门投敌,这份仇,我也记着。
墨尘叹了口气:“倒是个硬骨头。”
苏湄收剑起身,红衣猎猎:“我先回雷音谷调兵,三日后黑风渊谷口汇合,杀进血影总坛!”
说罢,她身形一晃,雷弧破空而去。
墨尘将玄煞环磨得发亮,煞气翻涌:“三日之后,便让黑风渊变成血影堂的埋骨地!”
我望着孙长老的尸体,抬手焚起戾火,将他尸骨化去——修仙界无墓碑,烈火便是最好的归宿。
收起地图,掌心黑红戾火暴涨,戾火金丹嗡嗡作响。
青木门的背叛,孙长老的遗愿,血影堂的毒谋,三日后的黑风渊,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我本泥鬼,嗜杀成性,偏要做这浊世清道夫,斩尽天下恶徒!
黑风渊,血影坛,我沈砚来了!
第十九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