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第二次入水。
连个招呼都不打,我吓得一怔,金锁则满脸喜色:“要我说,应该给面瘫侠颁一个见义勇为奖。”
我没心思跟他斗嘴,受伤后,我只觉得自己的左腿疼痛难忍,搞不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后得做一场手术。
而太乾的伤势要比我严重得多,我更担心太乾带着这么严重的伤势如何查看地形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我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。
一分钟……两分钟……我知道人类徒手在水下憋气的最长时间,世界纪录是22分钟。
太乾虽然表现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,一身功夫也让人佩服,但他始终是人。
常人怎么可能超过世界纪录呢?
金锁也担心起来了:“毛爷,不对头啊!”
他敲着自己的手表:“十分钟了!”
程天侯也爬了过来,伸着脖子望着水面:“仄位老丝不会四……”
“你他娘的闭嘴,再胡说锁爷第一个把你扔进去!”
金锁一嗓子,让程天侯不敢说话了。
我的心情渐渐变得焦急起来,来回来踱着步子,我六神无主地问邢洛:“下面会不会有危险?”
邢洛被我这没头没脑地一问,忽然笑了:“喂,我又不是算命的。”
又过去了十分钟,我心急如焚:“不等了,我要下去!”
金锁一听我这么说,赶紧抱住了我:“毛爷,你可三思而行啊!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面瘫侠那么好的功夫都没上来,你一下去,那不是给人家刷战绩吗?”
“那你说我能怎么办?眼睁睁地看着太乾死吗?”
说完,我也不管金锁的劝阻。
太乾数次救我,这份恩义不必说了。
退一万步讲,这个人跟我的身世也有莫大的关联。
段和枫的死阻断了我寻找闻天崖的线索,眼下,太乾可不能再出事了。
我在旁边捡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抱在怀中,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了水面。
这里的水温比想象中要高,简直像泡热水澡似的。
丢掉手里的石头,水下的环境中勉强睁开眼睛,灰蒙蒙的一片,我过了许久才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,辨明方向后开始划水。
可是这种徒手潜水的滋味着实不好受,感觉胸口被压着东西似的,耳朵周围也嗡嗡地响个不停。
我只觉得自己胸口的气越来越少,心下一惊,这是我储存的空气告罄的信号,我也不知道自己潜下水里多长时间了,也不敢看,生怕低头一看自己就心慌了。
这时候回去是不大可能了,而且回去后,我要歇好长一段儿时间才能下水,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冲了。
再往前游了一段儿后,眼前突然变得有了光亮,有人举着手电筒照着水面。
我也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身影,无法辨认是不是太乾,但是这种情况下顾不上那么多了,我赶紧趁着胸中还有最后一口气划过去。
在感觉自己的气耗尽的同时,我努力向上游,奔着光亮过去。
一只手探进了水面,我急忙伸手握住,那人一用力,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。
我的头甫一露出水面就大口呼吸起来,因为太过着急了,牵动了肺部,还剧烈咳嗽了两声。
我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岸上,顾不上下半身还泡在水里,缓了好半天。
太乾就蹲在我身边看着我,等我能说话了,他才问道:“他们呢?”
我指指后面,摇了摇手。
太乾站起来,手电饶有兴致地四处照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