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栗子林的插曲让北洼地暂时松了口气,但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威胁从未远离。
那些被迟沐兮指去东面的流犯会不会找到栗子林?
找到了还会不会回来?找不到会不会杀个回马枪?
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里。
更紧迫的是,狼群又出现了。
这次不是在林边远远观望,而是开始在北洼地外围游荡。
晨起的人能在溪边发现新鲜的爪印,夜里守夜的人能听见近在咫尺的嚎叫。
有两次,甚至有小股的狼试探性地靠近了隘口的矮墙,在火光照亮的范围边缘徘徊。
“它们在试探咱们的防御。”陈三刀蹲在墙后,盯着远处黑暗中那几双绿莹莹的眼睛,“等摸清了,就该扑上来了。”
赵大疤啐了一口:“这群畜生,比人还精。”
萧谨言看向迟沐兮:“母亲,那些驱兽草药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迟沐兮小声说,“嬷嬷说,狼怕火,但不怕烟。烟只能赶走,杀不死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那些草药烧出来的烟确实能驱赶狼群,但只能维持几个时辰。
狼群退到远处,等烟散了又会回来。
而且草药有限,烧一点少一点。
“得想法子彻底解决。”陈三刀站起身,“不然咱们连洞都出不了,更别说垒墙、找吃的了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彻底解决?怎么解决?主动出击去猎杀狼群?那得冒多大的风险?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,去溪边取水的栓子突然兴奋地跑回来,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。
“陈叔!疤叔!你们看!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几片薄薄的,半透明的石片,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云母?”萧谨文凑过去看了看,“哪儿找到的?”
“溪水上游!”栓子眼睛发亮,“那儿有个深潭,潭底全是这种石头!我捡了几片,还有……还有这个!”
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里头是几颗圆润的、鸽子蛋大小的白色石子。
“这是……燧石?”赵大疤眼睛亮了,“能打火的燧石?”
“嗯!”栓子用力点头,“潭边好多!我随手就捡了这些!”
这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。
燧石意味着稳定的火源。
虽然他们有火种,但火种总有耗尽的时候。
有了燧石,就能随时生火,夜里能点更多的篝火,对付狼群就多了份底气。
“走!去看看!”陈三刀立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