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急屯垦队”的名头听着比“前线辅兵”安全,但落到实处,却是另一副沉甸甸的担子。
次日,赵副手便召集了所有被划入屯垦队的流犯,其中多是像萧谨行这样有伤病在身不宜远行、或确实在农事上有些手艺的。
任务明确:
在保证原有春耕田地照料的基础上,额外开垦营地附近所有可利用的荒地、坡地,全部种上生长周期短、产量尚可的粟、黍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苜蓿。
前者补充可能的口粮,后者是战马急需的优质草料。
“这是军令!”赵副手板着脸,“秋后,每一分地都要见到青苗,每一株苜蓿都要记入册中!若有懈怠,严惩不贷!”
压力瞬间转移到了这批“幸运”留下的人身上。
原本照料自家几亩薄田己是不易,如今还要额外开垦更多的生地,种植要求更高的苜蓿,工作量几乎翻倍。
而且,这些新开垦土地上的收成,大部分将被首接征用。
萧谨行被分配与另外两个同样带伤的老弱流犯一组,负责营地东面一片乱石滩的开垦。
那里地势不平,石块众多,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显然,这份“照顾”里,也掺杂着刁难。
萧家窝棚里,气氛再次凝重。
“谨行这身子,去开那种地……”苏婉娘忧心忡忡。
“我去跟赵副手说,我替谨行去。”萧谨言立刻道。
“大哥,不妥。”萧谨行摇头,脸色虽苍白,眼神却坚定,“赵副手本就不满我们屡次‘逃脱’,你再去顶替,反而落人口实。我能行,慢慢来就是。只是家里这边……”
他看向大哥和嫂子。
家里原有的田地需要照料,玉米地需要隐藏和继续培育,还有那一小堆抢收回来,半生不熟的玉米需要处理。
如今萧谨言身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“家里有我。”萧谨言沉声道,又看向萧谨文,“谨文,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田里轻省的活计,你多分担。婉娘,家里和几个小的,就辛苦你了。”
他最后的目光落在迟沐兮身上,顿了顿,“母亲……也请多留心。”
迟沐兮用力点了点小脑袋。
她知道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。
功德点有45点,她需要好好规划,用在刀刃上。
首要问题,是那堆抢收的玉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