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在新宿的街头。
十七岁的五条悟站在喧嚣的人潮中,墨镜后的六眼清晰地捕捉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夏油杰的黑发在嘈杂的空气里微微拂动,他的声音穿过汹涌的人群,平静得令人心寒。
“想杀就杀吧,你的选择都有意义。”
颤抖的手捏出进攻的姿势,但是,终究还是放下了手,只能看着对方决绝离开的背影。
被丢下了。
他被挚友丢下了。
五条悟被夏油杰丢下了。
他想要追上去,那个身影。
晨光尚未完全浸透窗帘缝隙时,五条悟己经醒了。更准确地说,梦醒后他就没有合眼了。
六眼以毫米为单位描摹着身旁之人的轮廓——夏油杰呼吸平稳,黑色长发散在枕上,睫毛随着梦境轻微颤动。这是他们一起重生的第十一年,距离上辈子他被抛下的那一天,没有几天了。
“悟?”夏油杰闭着眼轻声开口,手腕一转便精准握住了五条悟悬在他面颊上方的手指,“你这家伙是盯了我一整晚吗?”他指腹着对方微凉的骨节,像安抚一只绷紧脊背的猫。
五条悟顺势钻进夏油杰的毯子,紧紧地抱着他,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。他把自己冰凉的脸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真实的体温和脉搏的跳动,声音还带着一丝噩梦惊醒后的沙哑闷声道:“老子做噩梦了,给老子抱抱。”他需要确认,无比迫切地需要确认,他的杰,依然在他身边。
九月的天气变幻无常。任务报告书上,日期悄然滑向那个曾被他铭记一生的日子。
尽管这一世他们从小黏糊到大,联手改写了枷场一家和惠一家的悲剧、星浆体的结局、灰原雄也没因为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丧命,甚至提前将盘星教拿到手改成了自由咒术师组织——破晓。
但五条悟的“不安”还是反映在了行动上,甚至随着时间的逼近就愈发变本加厉:
?夏油杰一旦胃口不好,五条悟的脸色就会更不好;
?夏油杰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,甚至夏油杰沐浴时,他都要靠在一边死死盯着;
?他更加地频繁与夏油杰增加身体上的接触才能安心,仿佛物理上的接触能确保对方不会突然消失。
最明显的是对待任务的态度。当夜蛾正道将新的任务单递过来时,五条悟一把夺过纸张,指尖几乎将纸张捏穿:“分开行动?这群烂橘子是不是活腻了?”
“悟,”夏油杰伸手按住他绷紧的小臂,“只是三天而己。”
“三天!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超过三小时!”五条悟猛地站起来,眼镜后那双盈满不安的苍蓝六眼一览无遗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,夏油杰这才惊觉,自己上辈子的叛逃,竟成了烙在五条悟灵魂里抹不去的悲剧阴影。
他确实发现五条悟的不对劲,尤其是五条悟对他调服咒灵玉的态度。
虽然这辈子因为有了特殊系统空间,导致绝大多数咒灵都不用夏油杰自己去吞咒灵玉调服。
但是,偶尔一些特殊的咒灵,或者紧急的情况下,夏油杰还是会自己调服咒灵玉的。需要吸收新咒灵时,五条悟会像影子一样贴在他旁边。
他记得那次在任务现场吞下一只特殊咒灵的咒灵玉时,熟悉的呕吐感让他扶墙干呕。
突然,一颗水果糖从身后塞进他嘴里。五条悟的手带着轻微颤抖,却固执地撬开他咬紧的牙关:“嚼碎,杰,试着用甜味压下去。”
夏油杰顺从地含化糖块,回头看见五条悟另一只手里紧攥着整整一盒不同口味的糖果,包装纸被捏得窸窣作响。他忽然想起前世独自蹲在洗手间呕吐的每个时刻,而如今有人想强行将甜蜜灌入他的苦楚。
“还是很难吃吧?”五条悟用额头抵住他的后背,声音发闷,“老子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陪着你。”
夏油杰转身扎进对方怀里,感受到对方胸腔用力的震动。他发现五条悟的咒力正不自觉地缠绕着自己,像在给所有物打上标记——这种幼稚的占有欲,让他因为调服咒灵玉而负面满满的情绪一扫而空。
夏油杰发现失眠成了五条悟的新敌人。
深夜,夏油杰被颈间的刺痛惊醒。然后他就发现五条悟正用指尖反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