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见到棲星醒了,没有说话。
只是猛地收紧了手臂,將棲星更用力地抱进自己怀里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让棲星本就脆弱的呼吸又是一窒。
穹的脸深深埋进棲星的颈窝,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那是一种劫后余生混合著巨大愤怒与失而復得近乎暴戾的情绪宣泄。
她抱得那么紧,仿佛要將棲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仿佛稍微鬆开一点,怀里这微弱的温热就会像风中的余烬般彻底熄灭。
“疼……”
棲星被勒得闷哼一声,本就因重伤而模糊的意识更加涣散。
她能感觉到穹身体的战慄,能感觉到滴落在自己脖颈处滚烫的湿意。
她想说点什么,安抚一下这个似乎被嚇坏了的小灰毛。
但疲惫和剧痛再度涌上,迅速淹没了她残存的意识。
眼皮沉重地合上。
最后感知到的,是穹那近乎窒息般的拥抱。
视野彻底陷入黑暗。
几天后。
棲星费力地掀开眼皮。
映入眼中的,是陌生天花板,
她转动僵硬的脖子,打量四周。
这好像是一间病房。
她躺在一张铺著厚实被褥的床上。
床边的小凳子上,趴著一个熟睡的身影是三月七。
他看起来憔悴了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此刻正枕著自己的胳膊,睡得不太安稳。
记忆碎片慢慢拼凑。
永冬岭……虚妄之父……贯穿胸膛的冰枪……穹那矛盾而耀眼的光芒……
可可利亚坠落……还有……那几乎要勒断她骨头的拥抱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平静温和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棲星视线挪过去,看到娜塔莎医生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他穿著乾净的白大褂,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“我……”
棲星想说话,却发现喉咙乾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