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,将青蚨镇的石板路浸得发亮。林玉跟着赵建国穿过狭窄的街巷,左臂的铜钱胎记仍在隐隐发凉,掌心握着的那枚带血古钱,仿佛还残留着井底的阴寒,与胎记的凉意相互牵扯,形成一股微弱的共振。
“两个孩子都姓周,是堂兄弟,住在镇东头的周家巷。”赵建国边走边说,脚步匆匆,“大的叫周磊,十二岁,小的叫周明,十岁。那天晚上他俩偷偷溜去顾家大院,说是要找‘宝藏’,结果就出了事。”
林玉眉头微蹙:“宝藏?他们为什么会觉得顾家大院里有宝藏?”
“还不是镇上的老人们随口说的。”赵建国叹了口气,“顾家当年是青蚨镇最富有的人家,顾明远做古董生意赚了大钱,有人说他把金银珠宝都藏在了宅子里。孩子们年纪小,好奇心重,就真的信了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己走到周家巷。巷子尽头的两座院落紧挨着,门口都挂着白灯笼,气氛压抑。看到赵建国带着林玉走来,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迎了出来,双眼红肿,正是周磊的母亲王秀兰。
“赵主任,这位就是您说的林侦探?”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哽咽,拉住林玉的手不肯松开,“林侦探,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,他己经昏迷三天了,再这样下去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林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慰道:“我会尽力的,先带我去看看孩子。”
走进屋内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周磊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,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,听不懂在说什么。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,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桃木牌,应该是用来辟邪的。
林玉走到床边,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周磊的脉搏上。指尖刚一接触,左臂的胎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眼前闪过一道模糊的黑影,耳边再次响起那阵哀怨的女人哭声,比在顾家大院时更加清晰。
“怎么样,林侦探?”王秀兰紧张地看着她。
林玉收回手,沉声道:“孩子的魂魄受到了强烈的惊吓,被煞气缠上了。如果不尽快驱散煞气,恐怕会损伤根基,就算醒过来,也可能留下后遗症。”
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黄符,点燃后绕着周磊的床走了一圈,黄符燃烧产生的青烟中,隐约能看到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周磊身上飘出,渐渐消散。周磊的眉头微微舒展,呓语也停了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就好了?”王秀兰惊讶地说。
“只是暂时压制住了煞气。”林玉摇头,“要想彻底解决,还需要找到煞气的根源,也就是顾家大院里的那个东西。另外,我想问问你,孩子去顾家大院之前,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?或者带回来什么奇怪的东西?”
王秀兰仔细回忆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没有啊,孩子就是跟平时一样,吃完晚饭就出去跟堂弟玩了,没说要去顾家大院,也没带什么东西回来。”
这时,周明的父亲周建国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:“林侦探,你看看这个,是不是跟孩子的事有关?”
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钱,和林玉在顾家大院井底找到的那枚很像,但没有血迹,也没有那么重的铜绿。“这是我在周明的口袋里发现的,不知道是哪里来的。他平时从不玩铜钱的。”
林玉拿起那枚铜钱,指尖刚一触碰,左臂的胎记再次发热,与手中的两枚铜钱形成了三角共振。眼前闪过一个画面:两个孩子在顾家大院的天井里玩耍,周明从地上捡起了这枚铜钱,然后两人就走向了后院的古井。
“这枚铜钱,是从顾家大院里捡来的。”林玉肯定地说,“正是这枚铜钱,引着孩子们走向了古井,让他们接触到了里面的煞气。”
周建国夫妇脸色一白,连忙问道:“那这铜钱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什么会这么邪门?”
“这应该是一枚‘引魂钱’。”林玉解释道,“是用特殊方法炼制的古钱,能够吸引魂魄,也能聚集煞气。顾家大院里的那枚带血的铜钱,应该是母钱,这枚是子钱,子母相吸,所以才会把孩子们引过去。”
她收起两枚铜钱,对赵建国说:“赵主任,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镇上年纪最大的老人,我想问问顾家当年的事情,还有他们是不是盗墓世家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