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拿不出任何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去告倒他们。
最后只能是浪费口水,生一肚子闷气,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,说我们无理取闹。”
许多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眾人心头一部分衝动的火焰。
大家都沉默下来,面面相覷,他们只是普通工人,不懂这些复杂的法律条文,但许多说得有理有据,让他们不得不信服。
“那……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任由他们这么糟蹋我们的心血?”
李燕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著不甘和委屈,她看著许多,希望他能有办法。
“自然不能算了,但我们不能用自己的弱点去碰別人的无耻。
在服装这个行业,想要不被抄袭拖垮,唯一的出路,就是我们自己走得快,走得好,走得远!
让抄的人永远跟不上我们的速度,让消费者一眼就能分辨出正品和仿品的差距,让我们的品牌立得住,让顾客认准我们『雪泥这块牌子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坚定:“只要我们一直跑在前面,一直在创新,一直在提升品质和服务。
那么,后面那些跟著抄的,就永远只能吃我们扬起的尘土!
他们模仿得了我们的形,却模仿不了我们的精髓,大家要对我们的设计、我们的做工、我们的品牌有信心!”
许多这番话下来,眾人都相当服气,再次展现了他超越常人的眼界。
轻言碎语之间,他说出了这个年代还没出现,但是在后世被反覆提起的东西——核心竞爭力。
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是没有用的,许多的目標是江寧,是江省,是全国,甚至更远更大的舞台。
工人们听著,虽然对法律的无能为力依然感到憋屈,但许多描绘的“一直领先”的图景,又让他们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当然,说是这么说,许多心里也有其他考量。
“算算时间,金融危机快来了吧,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如果时间准確的话,亚洲金融风暴的余波已经开始触及沿海了。”
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场危机的深远影响。
江寧作为以外贸加工为主的城市,无数像从前“许氏服装厂”一样的小作坊,此刻正面临著订单锐减、產能閒置的寒冬。
为了活下去,一些厂家鋌而走险,模仿市场爆款,几乎是必然的选择。
从某种角度说,这是时代的悲哀,也是残酷市场下的生存本能。
『堵不如疏。许多暗自思忖。
“就算我拿著棍棒守在门口,也不可能阻止全天下的人来抄。
市场的胃口那么大,光靠『雪泥一家,根本吃不下。
与其把他们逼成敌人,处处使绊子,不如……某种程度上默许,就当结个善缘。”
相比於王叔和李燕而言,他想得更远。
毕竟,抄袭从另一个角度看,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“市场推广”?
当满大街都开始出现类似雪泥风格的服装时,无形中会强化这个款式的流行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