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并不是为了逼反襄阳卫。
若大将军尽弃手中兵权,下官可保罗家一门平安。”
下官可保罗家一门平安……这样的话语在禅房内响起,皆是令其余三人心头一震。
柳缙云只觉得脑中“嗡”
的一声响。
急急阻止道:“沈大人。
你怎可说这些话?放肆!”
怎可说出这样的话语?罗炳光私藏这么多士兵,这事一定要上奏朝廷,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!
沈大人怎么能说出保罗家一门平安?怎么可!
这是僭越!
沈度并没有因为柳缙云的话有停顿。
而是再一次说道:“下官,能保罗家一门平安!”
罗炳光瞪大眼看着这个年轻人,他没有想到,沈度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带着的虎贲士兵。
已经逼到了罗家大门口,现在却说。
他能保罗家平安?
可是他的神情如此严肃,语气如此平静,话语仿佛有千钧力。
他是在说真的!
而且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。
信他可以说到做到。
罗炳光内心在剧烈地挣扎起伏。
事已至此,摆在他面前的选择,就只有信或不信而已。
信。
则交出罗家所有的兵权,私兵一事不会祸及罗家。
罗家自此在大定销声匿迹;不信,则现在奋起杀之,罗家带着襄阳卫谋反,成一方霸业或者……被诛!
到底选哪一样呢?罗炳光迟疑着,身侧的佩剑略有些颤抖。
如果将明德寺这些官员都杀了,将襄阳卫士兵逼到必反之地上,跟在自己身后的士兵会不会更多?——罗炳光眯着眼,思考着这个可能性。
见状,沈度忽而笑了笑,说道:“大将军纵有反心,又岂知襄阳卫士兵会跟着反?下官奉劝大将军一句:天下承平乃民心所向,没有人会追随扰乱承平之人。”
先是保命,然后威吓,沈度这两手使出来,就见到罗炳光脸色大变。
襄阳卫的士兵,可以应罗炳光的要求,在点兵事上说什么都不知道,但事涉谋反,是不是仍坚定地跟在罗炳光身后,这就难说了,就连罗炳光自己都没有把握。
在大是大非面前,不见得每一个人都能作出恰当的选择。
但唯有一样东西,是任何人都在意又是任何人都懂计算的,就连襄阳卫士兵也不例外,那就是好处!
跟在罗炳光后面谋反所得的好处,值不值得他们以命相搏?又或者,罗炳光在襄阳卫的影响力,是不是能让所有襄阳卫士兵交付性命?
十万人,会有多少人跟着反呢?
沈度不知道,罗炳光也不知道,谁都没法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,也不能一试!
“父亲,不要听他胡说!
我们罗家,绝对不能没有兵权!
襄阳卫士兵肯定听父亲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