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秦绩五年,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。
他此刻的表情和动作都很真诚,这些话,可见他说得真心实意。
呵,秦绩的真心实意,这在她看来完全无感。
谢她做什么?她可不承认做了什么。
“世子说笑了。
我一直在后院中,并不曾做过什么。
世子想必是谢错人了。”
顾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对上秦绩,她半丝好脸色都不想给。
而且,她也清楚秦绩话语里的意思。
多谢?这其实是斗狠挑衅才对。
真可笑,成国公府已经这样了,秦绩凭什么在此逞狠?
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坐下,脸上都带着笑,目光却在空中交汇,激烈地碰撞着,谁都不肯示弱,似乎都想将另一个人吞噬入腹。
——他们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绝之意。
忽然间,秦绩猛地朝顾琰走近几步,几乎是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:“我知你去了定元寺,这些事,都是你做的吧?”
顾琰被他这么一惊吓,迅速地后退了几步,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秦绩贴得那么近,太恶心了。
她沉下了脸,当作没有听见秦绩这些耳语,并没有搭话。
一旁的顾沾见到秦绩的举动,立刻走了过来,将顾琰护在身后,口中不悦地说道:“世子这是何意?”
秦绩歉意地笑了笑,随口答道:“无他,只是热诚多谢顾姑娘而已。”
顾琰从顾沾身后侧出身,意外地朝秦绩露出笑容,笑吟吟道:“不用谢。
在此恭喜世子出仕,祝福世子此去雷州,一路顺风顺水!”
她这话,是对秦绩刚才无礼举动的回敬。
雷州那样险恶的地方,秦绩这次出仕,怎么都不能说是恭喜。
秦绩倒是平静地接下了顾琰的话语,回道:“所谓‘艰难困苦,玉成于汝’,这话我算是明白了。
总有一天顾姑娘也会明白的。”
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凶狠,死死盯住顾琰,就像毒舌盯着猎物一样,阴狠得可怕。
总有一天,他今日所受的耻辱危难,都会一一施诸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