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守孝,但同样要为祖父尽孝。
事亲以敬,敬之以礼,也是尽孝的方式之一。
若不是傅氏提醒,顾琰差点忘了这件事。
因今年,并是顾霑整寿之年。
以往,非整寿之年,都是简单办个家宴。
如今听母亲的意思,是要大办寿宴,想必是为了冲掉顾家的晦气。
当下,大家都纷纷表示,寿辰贺礼定会用心准备,以让老太爷开开心心云云。
没多久,大家便都散了去,只除了顾琰还留下来,因为她见到了傅氏眉间的一抹黯然。
母亲现在,应该万事足才对,何以黯然?
“母亲,可是祖父的寿宴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顾琰挨着傅氏,将疑问说了出来。
“倒不是为了老太爷寿宴一事。
只是母亲想起了你外祖父。
今年,是你外祖父六十五岁的日子,想必,母亲是不能回西疆了。”
傅氏拍了拍顾琰的手,这样回道。
她的声音沉郁,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容,可见她心中满是怀念,惜于身不能至。
就算她现在有儿女萦绕膝下,对于父母的孺慕也未曾减损半分。
只可惜,京兆离西疆太远,而且她是当家太太,是不能回西疆给父亲祝寿。
“母亲,阿璧听表哥说,外祖父身体健朗,且有那么多表兄表弟萦绕膝下,外祖父一切都好,请母亲勿挂念。”
顾琰往傅氏身边再靠了靠,娇糯地安慰道。
只是她的唇角翘起,眼中有莫名的光芒。
傅氏对外祖父的思念,顾琰很清楚,但此时此刻,她无法像傅氏一样沉郁,因为,她知道外祖父傅通很快就会来京兆了!
早几日,表哥傅铭已让陈通记送来书信,说之前计划的事情,一切都准备妥当了,让顾琰心中有数,作好相应的准备。
这相应的准备,不外是稳住傅氏的心神,让她切勿太悲伤之类的。
傅铭所谋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傅通尽快来京兆。
中间因为傅铭去直隶驻守,已经耽搁了很长的时间。
这一次,想必绝对不会再耽搁了。
按照计划,外祖父不久便会来京兆了,到时母亲的思念便可缓解。
但这些,顾琰不能提前与傅氏说,便只能这样安慰道。
“阿璧还记得外祖父吗?你五岁那年,他还抱过你的。”
傅氏听了顾琰的安慰,心仍是无法宽下来,还说了这样的话语。
顾琰听了,只想苦笑,知道傅氏是想念西疆得紧了,才会说错话而不自知,一个五岁的小孩子,能有什么印象呢?五岁,时间过去了那么久,中间还隔了一世,顾琰完全记不起外祖父傅通是什么样子的。
她是不知道外祖父的样子,却知道外祖父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