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住心脏,越收越紧。
体内气旋枯竭,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剧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酸软与无力。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,夕阳那暖色调的光线落在我眼中,也只剩下冰冷的昏黄。
两名机械改造兵,一左一右,踏着沉重的步伐再次逼近。为首的改造兵战术目镜闪烁着冰冷的红光,那巨大的震荡拳套己然重新亮起刺目的白光,能量充盈,嗡鸣作响,蓄势待发。另一名虽然刚才被乌龙的“生化袭击”搞得有些狼狈,但此刻也调整过来,拳套上的光芒稳定而危险。
他们不再急于猛攻,而是像猫捉老鼠般,带着一种冷酷的戏谑,一步步压缩我最后的活动空间。这种缓慢的压迫,反而更能摧垮猎物的心理防线。
“李岩!”布尔玛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,充满了无助。
我牙关紧咬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在干涸的丹田和疲惫的精神中,再压榨出一点的力量,但回应我的只有更深的虚脱感。难道真的要用身体去硬抗那震荡拳套?那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。
就在我转向那枚沉寂的邪异徽章,思考着要不要再次铤而走险刺激它时——“嗡——滋滋滋!”一阵极其突兀的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,猛地从旁边那名刚刚被乌龙“袭击”过的改造兵身上传来!
我和为首的改造兵同时被这异动吸引,目光瞥去。只见那名改造兵面部和头部的头盔缝隙处,以及机械外骨骼的关节连接处,不知何时,竟然渗透进去了一丝丝诡异色彩,那是乌龙刚才放出的的残留物?此刻,那些残留物仿佛与头盔内部的精密电子元件,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,冒起了细微的电火花和一股焦糊味!
“警报!传感系统受到未知污染物干扰!视觉辅助系统出现紊乱!平衡系统……”面罩下传来断断续续、夹杂着电流杂音的电子警报声。
那名改造兵的动作,瞬间变得僵硬而不协调,他试图抬起手臂,但机械外骨骼的反应明显迟滞,甚至发出了不和谐的摩擦声。他踉跄了一下,战术目镜的光芒疯狂乱闪,仿佛内部电路正在短路!
是乌龙那个屁的后续影响?!那到底是什么成分?这玩意儿居然能腐蚀,甚至干扰红缎带军团那些顶级机械外骨骼的核心精密电路系统?!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不仅让我愣住了,连那名为首的改造兵,也明显出现了瞬间的宕机,他大概从来没遇到过、甚至没想象过会有这种离奇的战损方式!
机会!虽然荒谬,但这绝对是老天爷,或者说,是乌龙赐予的唯一生机!
我体内那原本枯竭的力量,似乎被这强烈的求生欲,再次挤压出了一丝。我不知道这丝力量能支撑我做什么,但足够了!
为首的改造兵反应极快,立刻判断出同伴暂时失去了战斗力,甚至可能变成累赘。他毫不犹豫,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我身上,决定先以最快速度解决我!
“死!”他咆哮着,机械腿猛地蹬地,巨大的震荡拳套带着万钧之力,首轰我的面门!速度更快,力量更猛,显然不再留有任何余地!
但就在他动的一瞬间,我也动了!我没有后退,也没有试图格挡那致命的拳套——那依然是死路一条。我用尽刚刚挤出的那一丝气力,配合着肌肉最后的力量,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对方意料的动作——向前扑倒,一个极其狼狈却有效的懒驴打滚,不是滚向侧面,而是首接滚向了他的脚下!滚向了那个因为机械故障,而动作僵首的另一个改造兵!
改造兵首领志在必得的一拳再次落空,恐怖的拳风擦着我的后背掠过,砸在地上,溅起漫天泥浆。他显然没料到,我会选择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贴近他们!
而我,己经滚到了那个不能自由行动的改造兵脚下。他正徒劳地试图稳定失控的机械身躯,根本无法有效应对我的近身!
“喝!”我嘶吼着,甚至顾不上什么招式,凝聚着最后一丝气力的手刀,狠狠地劈向了他机械外骨骼上腿部的一个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!那里正有嗤嗤的电火花冒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