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仙人关于“故人遗物”和“沾之即祸”的警告,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我心头,久久不散。那页《五禽戏·古导引图》残篇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,既蕴含着快速提升的机遇,又连接着未知的巨大危险。
但我没有退路。徽章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加林塔的诱惑近在眼前,实力的瓶颈亟待突破。我只能更加小心翼翼,暂时避开那个危险的“引煞”手印,专注于运用那相对安全的呼吸法和导引路线,来修复身体,夯实根基。
十五倍重力带来的损伤远超想象,不仅仅是肌肉骨骼的剧痛,更深层次的,是经脉中无数细微的、几不可察的裂痕和淤塞。这些暗伤若不及时处理,日后必成大患,甚至可能彻底断绝修行之路。
我强忍着周身不适,找到一处僻静礁石后盘膝坐下,凝神内视,缓缓运转起那己融入本能的导引术。
气感自丹田升起,如同温润的溪流,沿着被大海龟引导和自行摸索出的玄妙路线缓缓流转。所过之处,带来阵阵舒泰的温热感,修复着撕裂的肌肉和受损的脏腑,抚平着重力碾压带来的恐怖记忆。
过程缓慢而专注。我能清晰地“看”到气流过处,那些细微的经脉裂痕被一点点滋养、弥合,淤塞之处被缓缓冲开。效果虽然比不上仙豆瞬间恢复的神迹,但这种循序渐进的修复,似乎对根基更有裨益。
然而,就在气感流转至左臂,尤其是小臂一带的经脉时——异变陡生!
一股极其强烈的滞涩感和排斥力猛地传来!仿佛气流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冰冷的墙壁,又像是清水注入了满是油污的管道,难以通行!那感觉极其诡异陌生!与我平时冲关破障时的阻力截然不同,更像是一种……属性上的格格不入?一种本质上的排斥?
我心中一惊,连忙集中精神,仔细“内视”那处经脉。只见那一段经络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“黯淡”,隐隐透着一股极细微的、却冰冷彻骨的异物感!而我那温润平和的导引气感,在流经此处时,竟变得躁动不安,仿佛遇到了天敌般,极力想要绕开,却又被我的意念强行引导着向前冲撞!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(如果那冰冷的异物感也能称之为力量的话)在那狭小的经脉通道内发生了剧烈的冲突!
嘶——!一阵如同无数冰针刺入骨髓又混合着灼烧感的剧痛,猛地从左小臂爆发开来!
“呃!”我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差点首接从入定状态中跌退出来!
怎么回事?!我强行稳住心神,停止引导气感冲击那处经脉,剧痛才缓缓平息,但那股冰冷的滞涩感和排斥力依旧存在。
我的目光猛地投向自己的左小臂——那里,正是之前多次被徽章那冰冷能量侵入、以及尝试“引煞”手印时气血异常流转的部位!
是徽章的能量?!它竟然有残留在我体内?!这个发现让我头皮发麻!
我一首以为徽章的能量只是外部侵入,影响精神,或者作为信标,从未想过它竟然能像毒素一样,侵蚀并滞留在我的经脉之中!
而且,它竟然与我修炼的道家导引气感水火不容!
为什么会这样?道家真气中正平和,讲究生生不息,按理说包容性极强。而这徽章的能量冰冷、死寂、充满侵略性和邪恶感。两种力量的性质截然相反,甚至可能是互为克制的存在?所以才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排斥和冲突?如果真是这样,那问题就严重了!
这残留的徽章能量,就像埋在我经脉中的定时炸弹!平时或许相安无事,一旦我全力运转导引术,或者与人激烈交手气行百脉时,就可能引发剧烈的冲突,轻则经脉受损,功力大退,重则走火入魔,甚至经脉尽断?
而且,它还在不断散发着那冰冷的异物感,这是否意味着它正在持续地、缓慢地侵蚀着我的经络?虽然速度极慢,但长年累月下来。
我不敢再想下去!必须清除它!我再次尝试,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,调动起一丝微弱的气感,如同细小的触手般,缓缓靠近那处被“污染”的经脉,试图去接触、包裹、乃至化解那股冰冷的异物感。
然而,刚一接触,那股针刺般的剧痛和强烈的排斥感再次出现!徽章残留的能量仿佛拥有某种惰性却又极其顽固的特性,对我的气感极度排斥,根本无法被引导或化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