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惊讶。”沈越希看着他微变的脸色,轻轻笑了笑,“我对医术有些了解,对血脉与毒素的感应比常人敏锐得多。更何况,我有生命灵根,对负面能量本就敏感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你最近一首在压制魂毒,气息乱得很,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?”
她知道他的骄傲,所以从不多问,只是默默记下他每次运功后苍白的脸色,记下他指尖偶尔浮现的紫纹,记下他深夜里压抑的咳嗽声。
她知道自己的血能暂时压制魂毒,便趁着昨夜休息时,悄悄取了一瓶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,”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语气真诚,“只是希望,朋友能安好。”
容九霄握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,暖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烫得他心口发麻。
他活了数百年,见过太多的虚与委蛇,太多的算计利用,从未有人这样不动声色地为他着想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,被人关心是什么感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那只小玉瓶,转身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骨戒。
骨戒是用乳白色的骨骼制成的,上面刻着细密的银纹,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伸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沈越希愣了一下,依言伸出手。
他的指尖微凉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拿着骨戒,用指腹在她指尖轻轻一划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,被他稳稳地滴落在骨戒上。
银纹瞬间亮起,将血珠完全吸收,骨戒的颜色变得更加温润。
容九霄执起她的手,将骨戒轻轻套在她的食指上,大小刚刚好。
“这是骨戒,”他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指节,留下微凉的触感,“里面封印着我一半的实力,关键时刻能替你抵挡强者一击。”
“你的灵根特殊,它还能帮你隐藏灵根与真实实力,旁人若是查看,只要你不想,呈现出来的就是木灵根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,这枚骨戒是用他自己的骨骼炼化而成,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。
无论她在哪个界域,他都能感应到她的位置。
若她真的遇到生死危机,骨戒会自动将她传送至他身边,而他,哪怕撕裂空间,也会立刻赶到。
只是这些,他现在还不能说。
他需要时间恢复自身,需要时间清理归寂城的内鬼,需要时间把毒解了,等到他能足够强大到护住她。
而且,他也坚信,她一定会成长到能与他并肩的高度,甚至变得比他更加强大。
沈越希看着指上的骨戒,戒面光滑温润,带着他指尖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