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间,我看见了李勇那张狰狞的脸,他手里正握着那根熟悉的金属棒球棒,棒头上还沾着我的血。
“草尼玛的,我说敲门没动静呢,原来你小子偷偷出来找物资来了!”
李勇的声音沙哑又得意,“老子在这儿等你半天了!”
我想骂他,可嘴巴却怎么也张不开,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,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“呃……唔……”
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我龇牙咧嘴地哼唧着,意识在黑暗里翻来滚去。
好不容易才扒着一丝光亮爬了出来。
等我费力地掀开眼皮,天己经被墨色晕染得差不多了。
风里裹着一股熟悉的腐臭味,混杂着尘土和血腥气,不用看也知道,那些“老邻居”又出来遛弯了。
我艰难地转动眼珠,扫了眼西周。
残破的街道上,几只丧尸正歪歪扭扭地晃着,有的拖着断腿,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。
有的胳膊耷拉着,像没上紧发条的木偶,嘴里还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浑浊的眼睛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操……”我揉了揉快要炸裂的脑壳,指腹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滑,不用想也知道是血。
李勇那孙子的脸瞬间在我脑子里清晰起来。
这狗娘养的趁我跳窗户时,一棒子敲在我后脑勺上,还抢走了我仅剩的半瓶矿泉水。
“李勇你个龟孙子!不得好死!下辈子投胎做丧尸,被人扒皮抽筋,脑袋当球踢!”
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,骂到口干舌燥,才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。
“啪嚓!”一声闷响,头顶一阵剧痛。
我眼前瞬间黑得像泼了墨,刚冒头的意识又被打回了地狱。
连句“草你妈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,就又晕了过去。
这一次晕过去的时间好像不长,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再次睁眼时,我先是愣了三秒,随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,差点让我当场表演一个“原地去世2。0”。
只见我腰部以下的地方,三只丧尸正围成一圈,脑袋一点一点地,跟啄米似的啃着什么。
其中一只缺了半边脸的丧尸,嘴角挂着暗红的碎肉,黑色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我露出来的大腿骨上,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