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的尾声,暖黄的灯光依旧缱绻地笼罩着餐桌,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渐渐平息,只剩下几分慵懒的惬意。
江云放下碗筷,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,又摸了摸婷婷圆滚滚的小肚子,笑着问:“吃饱了吗?吃饱了我们就回家,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。”
婷婷鼓着腮帮子点头,小手还抓着一块没吃完的排骨,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剩菜,这才乖乖点头:“吃饱啦!舒窈姐姐做的饭最好吃了,我明天还想来!”
顾舒窈正在收拾碗碟,闻言回头笑弯了眼:“随时来,姐姐天天给你做。”
江云站起身,顺手拎起玄关处的手提袋,又帮婷婷理了理外套的衣领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: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,不仅蹭了顿饭,还让你帮着照看婷婷这么久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顾舒窈摆了摆手,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水槽,“文钰那边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,你回去也早点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林念念也跟着起身,走到江云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就是,大学那会儿你就总把自己逼得太紧,现在有婷婷要照顾,更得注意身体。改天我让公司的行政给你送点滋补品过去,都是我托人从外地淘来的好东西。”
江云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的面孔,心头涌上一股暖流。大学宿舍里的朝夕相伴,毕业后各自奔忙的疏离,再到如今重逢后的默契,那些被时光冲淡的情谊,竟从未真正褪色。她弯了弯唇角,眼底漾着真切的笑意: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等过段时间事情彻底理顺了,我请你们吃饭,就当谢礼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林念念笑得眉眼弯弯。
婷婷己经牵住了江云的手,却还不忘回头朝昭昭挥了挥胳膊:“昭昭,明天学校见!我们还要一起做手工呢!”
昭昭也连忙站起来,小脸上满是笑意,用力点头:“嗯!婷婷明天见!”
玄关处的门开了又关,寒风被隔绝在外,江云和婷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。顾舒窈看着空荡荡的玄关,唇边的笑意还未散去,转身便系上围裙,准备收拾餐桌的残局。
“我来帮你吧。”林念念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盘子。
“不用,”顾舒窈按住她的手,眉眼温和,“你去陪昭昭玩吧,她今天作业应该还有几道题没弄懂,你顺便帮我看着点她,别让她偷偷玩手机。”
林念念眨了眨眼,笑着应下:“行,那我就去当这个‘监工’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客厅,就看到昭昭正乖乖地坐在书桌前,对着一道数学题皱着小眉头,手指还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。林念念放轻脚步走过去,弯腰看了看题目,柔声问道:“这道题不会做呀?姐姐教你好不好?”
昭昭抬起头,看到是林念念,眼睛亮了亮,点了点头,将草稿纸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念念姐姐,这个算数我算不明白。”
林念念耐心地蹲在她身边,拿着铅笔,一步一步地给她讲解解题思路,声音温柔又细致。昭昭听得格外认真,小脑袋时不时跟着点一点,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厨房里,顾舒窈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。她将剩菜仔细地装进保鲜盒,放进冰箱冷藏,又将碗筷分类放进洗碗机,按下启动键。接着,她拿起抹布,细细擦拭着餐桌和灶台,将溅落的油渍和汤汁擦得干干净净。
水流哗哗作响,洗碗机低沉地运转着,客厅里传来林念念温柔的讲解声和昭昭软糯的回应声,这些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成了顾舒窈耳中最动听的旋律。她看着窗明几净的厨房,看着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心头那片柔软的地方,又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前世的她,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生活?没有顾家的勾心斗角,没有旁人的冷嘲热讽,只有这样平平淡淡的温馨,就足够让她觉得,重生这一遭,值了。
等她收拾完厨房,走到客厅时,昭昭己经在林念念的指导下弄懂了那道难题,正拿着作业本给她看,小脸上满是自豪。顾舒窈走过去,揉了揉昭昭的头发:“真棒,这么快就学会了?”
昭昭用力点头,将作业本递给她:“姐姐你看,我都算对了!”
顾舒窈接过本子看了看,上面的字迹工整,解题步骤清晰,她忍不住夸赞:“我们昭昭真聪明,以后肯定是个学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