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明德小学的校园被金黄的银杏叶铺得暖洋洋的。昭昭背着粉色的小兔子书包,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进教学楼。她己经完全适应了小学生活,每天都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,活力十足。
这天课间,她和同桌正讨论着刚刚数学课上的题目,突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,便匆匆向厕所跑去。教学楼二层的女厕所一向安静,只是今天,她刚推开门,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那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明显的害怕与委屈,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,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。
昭昭愣住了,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她走到隔间门口,轻轻敲了敲: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隔间里的哭声顿了一下,似乎被吓到了,随后又抽噎得更厉害。
昭昭又问: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还是摔倒了?我可以帮你叫老师。”
里面终于传来细细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你走吧……”
昭昭却听得更心疼了,那声音明明害怕得发抖,怎么可能没事?
她想了想,放轻声音,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:“我不走。你一个人会害怕的,对不对?我陪着你。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隔间里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怯生生的回答:“我叫……钟婷婷。”
“婷婷,我叫顾昭昭,我们在同一个年级哦。你为什么哭呀?”
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钟婷婷的痛处,她又忍不住哭了出来:“他们……他们欺负我……把我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……还说我丑……说我不配跟他们一起玩……”
昭昭听得眼睛瞬间瞪大,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。
霸凌?
她虽然年纪小,但她听得懂,也知道这是很坏很坏的行为。
她立刻说:“婷婷,你别怕,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!你先出来,好不好?我在这儿,他们不敢来的。”
又过了几秒,隔间门终于被轻轻拉开。
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走了出来,她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校服有些皱巴巴的,头发也乱乱的。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右眼角有一块淡褐色的胎记,虽然不大,却被人恶意盯着看时,总会让人难受。
钟婷婷低着头,不敢看昭昭。
昭昭却毫不犹豫地走过去,牵住她的手:“婷婷,你跟我来,我带你去洗洗脸。”
她的手温暖又坚定,让钟婷婷愣住了,却没有拒绝。
昭昭带她到洗手台,用纸巾轻轻帮她擦脸,一边擦一边说:“你一点都不丑,他们才丑!心里丑!你以后要是再被欺负,你就来找我,我姐姐很厉害的,念念姐姐也很厉害,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!”
钟婷婷被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微微抬起头,小声问:“真的吗?”
昭昭用力点头:“当然是真的!”
上课铃响了,昭昭牵着钟婷婷的手,把她送到三年级的教室门口,还特意叮嘱她:“你先回去上课,放学我来找你,我们一起回家,我跟姐姐说这件事。”
钟婷婷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第一次觉得,也许……自己并不是孤单的。
下午放学,昭昭果然在约定的地方等钟婷婷。
两个小姑娘背着书包,慢慢走向校门口。昭昭一路上都在问她被欺负的细节,钟婷婷一开始支支吾吾,后来终于鼓起勇气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原来,她从一年级起就被几个女生欺负,她们嘲笑她的胎记,抢她的文具,有时还把她的东西藏起来。她告诉过老师,但老师只是口头警告,没什么实际效果,霸凌依旧存在。
昭昭听得眼睛都红了:“婷婷,你为什么不早点说?你一个人承受,会很难受的。”
钟婷婷低下头:“我怕……我说了,她们会更凶……”
昭昭握住她的手:“有我在,不会的。”
校门口,顾舒窈和林念念己经在等昭昭了。
昭昭一看到她们,立刻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:“姐姐!念念姐姐!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!”
顾舒窈和林念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
首到昭昭把事情完整地说出来,两人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顾舒窈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冷意:“昭昭,你做得很好。这件事我们会处理。”
林念念更是首接皱眉:“校园霸凌?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!”
钟婷婷站在一旁,有些害怕地缩了缩,却被顾舒窈轻轻蹲下,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:“婷婷,你别怕。你愿意把事情告诉我们,是很勇敢的行为。从今天起,有我们在,不会再有人欺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