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幽皇宫,北角。
静心殿像一座孤坟,立在寒风里。
君云盘坐在殿内深处,呼吸微弱,与将死之人一般。
他虽肉眼己瞎,但心眼正悬在皇宫上空,冷漠地注视着那个角落。
那是凡体皇子幽辰的住处。
此时,幽辰正在挨打。
动手的是几个掌膳监的太监,理由是幽辰去领膳食的时候,走得慢了,挡了贵人的道。
“废物东西,吃什么饭,你也配?”
一记窝心脚。
幽辰蜷缩在雪地里,怀里还死死护着饭菜。
他的母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这是他当着众小皇子面前学狗叫,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一道灵药膳。
他一声不吭。
太监们打累了,吐了口唾沫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幽辰在雪地里躺了一刻钟。
然后,他艰难地爬起来,看着怀中的药膳完好无损,嘴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笑容。
远处,静心殿内。
君云收回“目光”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“真能忍啊。”
他在心里评价。
若是常人,早就疯了,或者死了。
但幽辰身上的气运,那团灰败死气中包裹的一丝金线,却在每一次毒打后,反而更坚韧了一分。
触底反弹。
这是气运之子最极端的体现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种金色的气运种子,如果不给它一点“水”和“光”,它永远只是种子。
而君云,打算做那个提前浇水的人。
等它发芽,开花,结果。
然后,连盆端走。
“韭菜,得养肥了再割。”
君云笑了笑,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特意将原本整洁的袖口扯乱了一些。
今日的风雪很大。
是个碰瓷的好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