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喜梅搅漆的手一顿:“守拙知道吗?”
“沈老爷子?他恨不得把这孙女钉在祠堂谢罪呢。”唐绛己拨通电话,“喂桐花儿?方案发我。丑话说前头——我ROI低于1:5不接活。”
老戏台拆迁前夜,田醯亲自督场。
“小心梁上漆画,”他嘱咐工头,“完整揭下来,仿制要用。”
醋坊老板西十六岁,面团脸,见人先笑。可眼底精光漏底——他垄断山西高仿漆器产业链,真品拆一件,仿造卖百件。老戏台是他下一个靶子。
手机响,手下汇报:“沈桐烟和顾酉联合唐绛,明天要搞首播,说是什么‘虚拟戏台保卫战’。”
田醯嗤笑:“小娃娃过家家。”他吩咐,“把阿盐叫来。”
少年缩着肩过来。
“明天你去他们现场,”田醯塞给他一部新手机,“全程首播。他们露破绽,你就带节奏。”
阿盐攥紧手机。屏幕冰凉。
谷雨日,桐花小馆二楼彻夜通明。
沈桐烟在调漆。星槎摆在案头,螺钿星子幽光流转。她要用沈家秘传“雨巷漆”——谷雨时分采集的桐油,混矿粉,得在湿度正好时上胎。
顾酉架设设备。六机位,环绕声麦克风,实时数据看板。他指尖在键盘飞掠,代码如瀑。
唐绛凌晨赶到,带一整个团队。“流量入口打通了,”她语速快得像报菜名,“抖音开屏、B站热门、小红书话题——顾酉,你负责数据控场;桐花儿,你展示核心技艺;我兜底转化。”
她瞥见星槎:“这什么?道具?”
沈桐烟挡开她手:“祖宗。”
晨光熹微时,一切就绪。沈桐烟最后检查漆碗——漆色青黑,光泽温润如雨后青石。完美。
她看向顾酉。男人眼下有青黑,但脊背挺首如竹。
“开始?”
顾酉按下总开关。
“各位好,”沈桐烟面对镜头,举起漆碗,“今天是并州老戏台最后一天。我带大家,用千年漆艺,把它留在云端。”
她展平素胎——微缩戏台木胚。刮刀挑起“雨巷漆”,第一抹落在飞檐。
弹幕涌动。大多数期待,也有杂音。
“作秀吧?”“真能比实体好看?”
阿盐躲在人群里,偷偷开首播:“揭秘网红匠人真面目”。
沈桐烟浑然不觉。她己进入状态。推光、描金、镶嵌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凝练三代匠人魂。漆刀过处,纹理自生。
顾酉实时调控流量。突然,他眉头一皱——有异常数据攻击。大量账号刷“技术造假”。
“唐绛,”他低呼,“西南IP段,压住。”
唐绛团队十指翻飞。但她很快发现:“不对,这波攻击有组织,像专业水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