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把茶枣中的抹茶倒入茶碗时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漆色在茶香中微微变化,泛起温暖的光泽,仿佛在回应这场茶事。
森村英次的“漆器”开始表演。光环旋转,色彩变幻,全息影像翩翩起舞。科技令人惊叹,但总感觉少了什么。
演示结束,评委们准备打分。
“等等。”森村康介突然开口。他走到儿子面前,将桐烟制作的茶枣递过去。
“摸一摸。”老人说。
森村英次迟疑地接过茶枣。指尖触到漆面的瞬间,他猛地一震。
那触感。。。仿佛能感觉到制作者掌心的温度,能听见她调漆时的呼吸,能看见她点漆时的专注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茶枣。漆色沉静,却在光线下流转着千年漆魂。
再抬头看自己制作的光环。科技造物,精美却空洞。
良久,他深深鞠躬。
“我输了。”
次日,森村英次宣布关闭“漆变”平台,所有用户数据迁移回“漆宙”。他在声明中写道:
“我终于明白,创新不是否定传统,是让传统在新时代延续生命。”
桐烟在工坊里收到这份声明时,正在修复一件宋代的漆盘。盘底有行小字:“器以载道”。
她轻轻抚摸那些斑驳的漆痕,仿佛触摸到千年前匠人的心跳。
窗外,新栽的漆树在春风中抽芽。传统与创新,从来不是敌人。
而是同一棵树上,新旧交替的枝叶。
故宫的灯光在《归唐》漆盒上流淌,沈桐烟却注意到展柜玻璃映出的另一个影子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特使杜邦先生站在她身后,指尖无意识敲打着公文包金属扣。
“沈女士,‘漆宙’的用户数据令人惊叹。”他的中文带着Geneva特有的卷舌音,“但理事会担心,数字化是否会让非遗失去本真?”
桐烟还未回答,顾酉己自然地侧身半步,隔开展柜反光:“杜邦先生看过‘漆魂’系列的脑波数据吗?”
平板电脑亮起,曲线图上,老教师触摸笔舔时的脑波与漆器记录的波动完美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