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测试环节到来。工作人员抬上透明水槽,田醯的屏风太大,只能取一小块试件进行测试。
试件入水,缓缓下沉。观众席发出惊叹。
“成功了!”田醯激动地挥手。
松本先生带头鼓掌,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。
就在这时,桐烟站起身:“请等一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田老板的沉水漆,似乎少了点什么。”她走上前,将自己的漆盒放入水槽。
漆盒优雅下沉,速度略慢于田醯的试件。但在水中,漆盒表面泛起一层极细微的气泡,如星点般上升。
“这是……”松本先生凑近观察。
“沉水漆特有的‘呼吸’。”桐烟解释,“真正的大漆有活性,入水后会释放微量气体。化学漆是死的,不会有这种效果。”
田醯脸色微变:“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”
桐烟从水中捞起两件试件,递给评委:“请各位闻一闻。”
田醯的试件带着化学漆的刺鼻气味,而桐烟的漆盒则散发着醇厚的草木香。
评委们交头接耳,场面一时尴尬。
唐绛及时控场:“看来两位对沉水漆的理解有所不同。不如我们听听其他评委的意见?”
新来的两位评委立即为田醯辩护,强调大型漆器的制作难度。
就在争执不下时,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会场后方传来:
“沉水漆,从来不做大件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沈守拙坐着轮椅,被护士推了进来。老人虽然面色苍白,眼神却锐利如初。
“爷爷!”桐烟惊喜地迎上去。
沈守拙轻轻握住她的手,目光扫过全场:“北宋《漆器录》明确记载:‘沉水漆性沉静,宜小品,忌大器’。田老板这座屏风,从根上就错了。”
田醯强作镇定:“沈老,话不能这么说。古人做不到的,不代表今人做不到。”
“是吗?”沈守拙从怀中取出一本红色笔记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我儿子的笔记会在你那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