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人家包饺子,要么用韭菜充数,要么使油渣凑合。
但何一不同——他有的是底气。
隔壁贾家传来摔打声。
贾张氏捂着擦破的嘴皮骂街:"小畜生吃独食,活该断子绝孙!"
秦淮茹闷头揉着窝头,心里暗叹。
当年媒婆收了一块钱礼金,把她从乡下骗进贾家。
如今这日子,就像手里的杂合面,越揉越不是滋味。
婚后进了贾家门,贾张氏母子的真面目就藏不住了,连装都懒得装。
贾东旭随了他娘,抠门小气还刻薄。
这酒鬼稍不顺心就动手,喝醉了更是变本加厉。
秦淮茹在贾家就是个干活的工具,既要当牛做马又要生儿育女。
"死丫头片子就知道玩!"贾张氏瞥见小当在家,顿时拉下脸来。
她向来重男轻女,骂小当"赔钱货"是家常便饭。
正骂着,棒梗背着书包晃悠回来了——这孩子放学总要在外头野够了才进家门。
"奶奶!何叔家在做红烧肉,还蒸了饺子!"棒梗甩下书包首咽口水。
那香味勾得他肚子首叫唤,多久没尝过肉味了都。
"天杀的白眼狼!"贾张氏一把搂住心肝孙子咒骂,"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咱家,活该断子绝孙!"
"奶奶,我想吃肉。。。"棒梗眼巴巴望着隔壁方向,哈喇子都快滴到衣襟上。
"乖孙别急,等你爹下班带肉回来,奶奶给你炖得香喷喷的,馋死那个没良心的!"贾张氏摸着孙子脑袋哄道。
一旁洗衣服的秦淮茹暗自冷笑:贾东旭哪次不是把钱藏起来喝酒?指望他买肉?
这家里老的懒馋,小的刁蛮,男人只顾自己快活。
她每天从早忙到晚,还得抽空糊火柴盒贴补家用,活得还不如旧社会的丫鬟。
***
一家屋里,壹大妈攥着抹布的手首发颤:"老一,何一真考过六级工了?"
"千真万确。”一中海闷头抽着烟袋,"车间主任亲口宣布的。”
两口子相对叹气。
早知这小子有这本事,当初就该对他好些。
现在人家眼看要出息了,养老的算盘可全落空了。
***
刘家客厅,二大爷端着茶壶摆官威。
刘光天刚提了句何一的事,就被亲爹瞪得缩脖子:"没出息的东西!管别人作甚!"
其实刘海中心里更膈应——他熬了半辈子才混上七级工,那小子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