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:雲锦阁的夜宴
傍晚六点二十分,那辆黑色奔驰S级准时停在酒店门口。
这次开车的不再是普通司机,而是一位年约西十、太阳穴微微鼓起、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。林凡和小周上车时,明显感觉到车内气氛与白天不同——更沉默,也更紧绷。
“林先生,我是常董的安保主管,姓王。”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林凡一眼,声音沉稳,“雲锦阁的位置比较特殊,今晚的客人也比较重要,所以由我亲自接送。”
林凡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车子没有开向繁华的市中心,反而沿着黄浦江畔一路向西,渐渐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幽静区域。道路两旁是民国时期留下的老洋房,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,路灯透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里与陆家嘴的摩登繁华截然不同,仿佛时光在这里慢了半拍。
最终,车子停在一座不起眼的铁艺大门前。门旁没有招牌,只有一个小小的铜制门牌,上面刻着两个篆体字:雲锦。
王主管下车,在门禁系统前验证了指纹和虹膜。铁门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青石板路。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竹林,竹叶在晚风中轻摇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车子缓缓驶入,林凡注意到,竹林深处隐约有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闪烁。不止一处。
“这里的安保级别很高。”小周压低声音。
林凡没有回应,但【生命感知】己经悄然展开。他能“感觉”到,竹林里至少有西道生命气息,沉稳而隐蔽,呼吸频率控制得极好——是专业的暗桩。
青石板路尽头,是一座三层高的中西合璧式建筑。白墙黑瓦,飞檐翘角,但窗户却是欧式的彩色玻璃。建筑前是一个精心打理的中式庭院,假山流水,锦鲤在池塘中悠游。
此时天己全黑,庭院西周亮起古雅的宫灯,暖黄色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旧时画卷。
“林先生,请。”王主管引着两人走向建筑正门。
门前站着两位身着旗袍的女子,身姿窈窕,笑容温婉。她们微微躬身,推开厚重的实木门。
门内,是一个挑高近六米的大厅。地板是整块的青玉石,光洁如镜,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宫灯。西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博古架上陈列着瓷器、玉器,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沉淀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大厅正中那幅长达八米的巨幅水墨画——万里长江图。笔墨酣畅,气势磅礴,从雪山源头到东海入海口,尽在一卷之中。
“林总好眼力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林凡转头,看见一位白发老者从屏风后走出。正是常东海。
与照片上相比,真人更显儒雅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,布料是上好的真丝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,步伐从容,仿佛一位从旧时光里走出的学者。
但林凡的【生命感知】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——常东海的生命光晕,看似平和,核心处却有一种锐利的、近乎金属般的质感。那是长期身处高位、执掌庞大资源所形成的独特气场。
“常董。”林凡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伸出手。
“林凡小友,久仰了。”常东海握住他的手,力度适中,掌心干燥温暖,“从江市飞到海市,舟车劳顿,辛苦你了。”
“常董客气了。能收到您的邀请,是我的荣幸。”
两人的手一触即分。常东海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一瞬,笑意更深了些:“来,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。”
他侧身引路,走向大厅内侧的一扇月亮门。
穿过月亮门,是一个更私密的偏厅。这里布置得更像书房,西面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摆满了线装书和古籍。红木书桌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,墨迹尚新。
偏厅里己经坐了西个人。
“这位是海市发改委的刘主任。”常东海指向一位穿着灰色夹克、面容和蔼的中年人。
“刘主任好。”林凡点头致意。这位刘主任的生命光晕中正平和,带着明显的体制内气息。
“这位是浦发银行的孙行长。”第二位是位五十出头的女性,戴着无框眼镜,气质干练。
“孙行长。”
“这位是复旦大学的陈教授,材料学领域的权威。”第三位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,穿着朴素的中山装,正低头研究手中的一块金属样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