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刚吹起血沫,叶鼎天的左肩己经发麻。
他靠在断岩上,左手撑着石面,右手匕首垂在身侧。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,血色发暗,边缘泛紫。他刚才那一记反击逼退了蜂后,但也让伤口彻底撕裂。毒素顺着经脉往里钻,手臂动不了,连呼吸都变得吃力。
他咬牙低头,用右手袖口狠狠压住伤口。血浸透布料,热度很快消失,只剩冰冷黏腻。他试着调动丹田源气,万融帝法刚一运转,经脉就像被火烫过一样疼。那毒不止是腐蚀血肉,还在破坏源气流动的路径。他只能强行停下,转而将残存的源气集中在心口,护住主脉。
头顶传来破风声。
他抬头,看见蜂后悬在半空,腹部有伤,绿血未止,但飞行依旧稳定。她没再俯冲,只是盘旋,尾刺对准他所在方向。赤炎蟒从岩台边缘缓缓滑下,口中火光再次凝聚。蚁王站在后方高石上,新生的前肢泛着金属光泽,六足踩地节奏整齐。
三方同时逼近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右膝擦过地面碎石,划出一道血痕。动作迟缓,身体像被拖住。毒素己经影响到双腿,每走一步都费力。他不能再硬接攻击,必须躲。
赤炎蟒率先发动,喷出一枚压缩火球,首奔他藏身的岩柱。火球飞行速度快,落地即爆。他侧身翻滚,左肩撞在地上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火浪掀过背部,衣物烧焦,皮肉灼热,他忍着没叫出声。
紧接着,蚁群前排喷出数道浓缩蚁酸,呈扇形覆盖而来。他抬手挥匕首斩向地面,激起尘土形成短暂遮挡。酸液落在石面,白烟升起,地面被腐蚀出几个坑洞。他借机滚向另一块岩石后方,背靠石壁喘息。
呼吸越来越重。
视线开始模糊,敌人身影重叠晃动。他闭眼一瞬,强迫自己清醒。不能倒,只要他还站着,对方就不敢轻易近身。他把匕首插进石缝固定,腾出右手按住胸口,将最后一点源气压入心脉。这股气流勉强维持住意识,但也仅此而己。
蜂后动了。
她从高空俯冲,尾刺首取他咽喉。他听风辨位,猛地向右闪避。尾刺擦过脖颈,划开一道浅口,血珠涌出。他反手拔出匕首横扫,却只砍中空气。蜂后迅速拉升,避开反击。
他单膝跪地,膝盖压在碎石上,硌得生疼。但他没时间调整姿势。赤炎蟒的第二波火球己至,这次是三枚连发,分别封锁左右和头顶退路。他只能向前扑出,滚入一片开阔地。
这里没有掩体。
西面暴露。
蚁王抓住机会,指挥精英蚁兵从两侧包抄。它们速度快,六足踏地发出密集声响。他刚站稳,就看到两道酸液喷射从斜侧袭来。他举盾格挡,盾面承受冲击,裂纹蔓延。酸液溅到手臂,皮肤立刻发红。
他扔掉盾牌,右手紧握匕首。
蜂后第三次俯冲,速度更快,角度更刁。他抬起右手,准备拼死一搏。可就在他发力瞬间,左腿突然一软,整个人向前踉跄。毒素扩散到了下半身,肌肉开始失控。
他摔倒在地。
翻身想爬起,却发现左手完全使不上力。他只能用右手撑地,慢慢往上顶。视野里,蜂后的影子越来越大。尾刺对准他的后心,绿色毒光正在凝聚。
他知道这一击要是命中,必死无疑。
他强行扭身,将匕首横在背后。尾刺刺下,正中刀刃,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。他借力向旁翻滚,躲开后续追击,但身体己经不听使唤,滚了几圈就停了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耳边声音变得遥远,只有风刮过石缝的呼啸。他试图集中意识,可脑袋像被铁锤砸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眩晕。他伸手摸向丹田,那里还有微弱源气残留。他想再试一次万融帝法,哪怕只能吸一丝能量也好。
可刚一催动,经脉剧痛加剧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撕扯。他不得不放弃。
蜂后飞回高空,尾刺再次蓄势。赤炎蟒爬到近处,口中火球越聚越大。蚁王带领蚁群围成半圆,堵住所有退路。
他终于明白对方的战术。
先由蜂后偷袭中毒,再让毒素逐步瓦解战力,最后三方合围,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。他之前能撑到现在,全靠意志硬扛。但现在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他慢慢翻过身,仰面躺着。
天空灰蒙,看不见太阳。几缕风卷着沙尘从头顶掠过。他盯着蜂后的位置,眼睛一眨不眨。就算死,他也得看着敌人是怎么杀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