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桂枝“噼啪”炸着火星,混着桂花香的暖风吹过石桌时,林凡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烫——是阿桂的木剑!剑身上的桂花纹竟像活了般,顺着剑柄往上爬,淡金色的光裹着细碎的桂花瓣,往枯井方向飘去。
“剑在引我们去井底!”苏沐雪刚把《灵麦酿桂谱》卷好,就见玄冰熊突然首起身子,爪子扒着枯井栏往下望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。
谷主赶紧打开木盒,鉴灵镜刚掏出来,镜面就“嗡”地泛起涟漪,映出井底的景象——原本空荡荡的井底,竟积起了一层淡金色的水,水面上飘着片半透明的桂花瓣,花瓣转着圈,像是在画什么图案。
老妇人端着剩下的灵泉粥凑过来,刚要说话,灵泉粥的瓷碗突然“咔”地裂了道缝,粥里的灵泉顺着裂缝往下滴,落在枯井栏上时,竟“滋啦”一声化成白烟,烟里飘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是个穿着粗布裙的女子,发间别着朵干桂花,眉眼和苏沐雪手里谱册封面上的“阿桂”画像一模一样!
“是阿桂的魂!”谷主的手都在抖,鉴灵镜往影子照去,影子突然清晰起来,阿桂的声音像裹着桂花香,轻轻飘进众人耳朵。
“桂脉通了,可藏在灵脉深处的‘蚀灵虫’要醒了——当年我用镇灵鼎压着虫巢,可寻灵者的污灵烟,把鼎的灵力破了大半。”
玄冰熊突然往灵田跑,爪子扒着刚长熟的灵麦穗,“嗷”地叫了声。苏沐雪翻开《灵麦酿桂谱》,刚被桂魂气染过的纸页突然透出光,显露出一行被墨盖住的小字。
“蚀灵虫以灵脉为食,若虫巢破,灵脉会被啃成空壳,需用‘三灵引’——灵桂果的核、灵麦的穗、灵蝶的翅,混着桂魂的气,才能封虫巢。”
话音刚落,灵田上空突然暗了下来,一群黑鸟扑棱着翅膀往枯井飞,鸟爪上缠着黑色的线,线一碰到锁灵阵的光纹,光纹就“咔”地掉了块碎片。
“是寻灵者的同伙!”林凡握紧木剑,却见黑鸟群里突然落下个穿灰袍的人,袍角绣着扭曲的桂纹,和高个子手里的镇灵鼎纹一模一样。
“是‘蚀灵教’的人!”老妇人突然脸色发白,“阿桂当年说过,蚀灵教专靠养蚀灵虫盗灵脉,二十年前,就是他们毁了阿桂的家乡!”灰袍人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黑玉瓶,往枯井里倒——瓶里流出的黑水刚碰到井底的金水,金水就“滋滋”响着变黑,水面上的桂花瓣瞬间枯萎。
阿桂的魂影突然晃了晃,声音变得急促:“他在喂蚀灵虫!快拿镇灵鼎来——鼎里藏着我的灵元,能暂时压住虫群!”林凡立刻把镇灵鼎从枯井栏上抱下来,刚要往井底放,灰袍人突然甩出条铁链,链头带着尖钩,首往鼎身勾去!
苏沐雪赶紧把《灵麦酿桂谱》往铁链扔,谱册突然展开,纸页上的桂脉阵图“噌”地冒出金光,像堵墙似的挡住铁链。玄冰熊趁机扑过去,爪子拍在灰袍人的腿上,灰袍人“哎哟”叫了声,往后退了两步,可手里的黑玉瓶却没停,又往井底倒了半瓶黑水。
井底突然传来“簌簌”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。
鉴灵镜往井底照去,镜面映出密密麻麻的黑影——是指甲盖大的蚀灵虫,虫身泛着绿光,正顺着井壁往上爬,爬过的地方,井壁的土都变成了黑色。
“灵蝶呢?”林凡急得往灵田望,却见灵蝶们正围着棵快枯萎的云桂树转,翅膀上的粉都快掉光了。
阿桂的魂影飘到灵蝶旁,指尖碰了碰蝶翅,灵蝶突然“嗡”地亮起光,翅膀上的粉变成金色,往枯井飞——可刚飞到半空,黑鸟群突然冲过来,啄着灵蝶的翅膀,好几只灵蝶掉在地上,翅粉撒了一地。
老妇人赶紧从陶罐里掏出灵泉,往地上的灵蝶浇去,灵蝶竟慢慢飞了起来,翅粉粘在灵泉上,变成金色的水,顺着枯井栏往下流。
苏沐雪立刻把灵桂果的核抠出来,又摘下灵麦的穗,和灵蝶的翅放在一起,往金色的水里扔——水里突然“嗡”地冒出光,凝成个拳头大的光球,光球往井底飘去,碰到蚀灵虫时,虫群“吱吱”叫着往后退。
可灰袍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,哨音刚响起,井底的蚀灵虫突然变得疯狂,像潮水似的往上涌,甚至开始啃咬锁灵阵的光纹!
阿桂的魂影突然飘到镇灵鼎旁,伸手碰了碰鼎身,鼎上的裂纹竟慢慢合上,鼎底冒出股金色的气,往井底钻——气刚碰到虫群,虫群就“滋滋”响着变成灰,可鼎身的光也越来越暗,阿桂的魂影也开始变得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