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40章 雪霁天晴共归程（第1页）

雪径尽头的天光越来越亮，踩碎的雪粒沾在裤脚，被风一吹簌簌落着。

玄冰熊率先踏出雪径，巨爪落在熟悉的雪原上时，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嗷呜——雾阵彻底散了，远处的紫渊湖泛着碎银似的光，连空气里的寒气都少了几分凛冽。

“师父，您看！”青岚扶着师父站定，指尖指向远处的玄冰原，之前被蚀灵草侵扰的地方，竟有嫩芽从雪缝里钻出来，嫩生生的绿，“灵气回来了！”

老妇人眯着眼笑，枯瘦的手指拂过青岚发顶：“是你们把蚀灵坛破了，这地脉的灵气才活过来。”她看向林凡和苏沐雪，眼里落着光，“多亏了你们两个孩子。”

苏沐雪赶紧摆手，掌心的莲花令亮了亮：“是大家一起的！再说莲花令也帮了忙呢。”她转头往林凡身边凑了凑，小声说，“你看那湖，冰面好像化了点，等开春说不定能看见游鱼。”

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紫渊湖的冰面确实泛着融意，之前密密麻麻的玄冰刺早没了踪影。

引灵杖往雪地上顿了顿，杖尖的共生花蹭地绽开，金色的灵气往周围漫开，拂过刚冒芽的灵草时，嫩芽竟又往上窜了窜。

“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林凡收回引灵杖，看了眼被玄冰熊按在雪地里的坛主——这家伙被捆得紧实，嘴里还塞着雪团，只能呜呜挣扎，“得问问他，之前是不是还往别的地方散过蚀灵黑气。”

玄冰熊像是听懂了，用爪子把坛主往林凡面前推了推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“随便处置”的凶意。

坛主缩了缩脖子，眼里却还梗着点不服气，恶狠狠地瞪着林凡。

“别瞪了。”青岚蹲下身，把他嘴里的雪团抠出来，《万灵志》往他面前一放，书页上还留着之前画的祭坛图，“老实说，除了寒狱，你还在哪些地方设过蚀灵阵？”

坛主啐了口嘴里的雪渣，梗着脖子不说话。玄冰熊不耐烦了，抬起巨爪就要往下按，林凡赶紧拦住：“等等——”他指了指远处的小木屋，“先把他拖到木屋那儿，总不能在雪地里审。”

那木屋正是之前幻象里林凡师父住的那间，此刻真真切切立在雪坡上，青布门帘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
林凡推开门时愣了愣——屋里竟不算破败，灶台上还摆着个旧陶壶，墙角堆着半袋干灵草，像是有人常来打理。

“是玄冰熊。”苏沐雪指着灶台边的熊爪印笑了，“它肯定常来给你师父的屋子扫雪。”

玄冰熊“嗷”了一声，用头蹭了蹭林凡的胳膊，像是在应话。

青岚扶着师父坐在屋角的旧凳上，转头看见林凡望着灶台发怔，轻声说：“我去烧点热水。”

木屋外很快升起炊烟，淡蓝的烟混着雪气往上飘。苏沐雪蹲在雪地里给玄冰熊顺毛，偶尔回头看一眼木屋门口的林凡——他正拿着块布擦灶台，动作慢腾腾的，侧脸被灶火映得暖烘烘的。

“喂！”苏沐雪突然踹了踹雪地里的坛主，“你看凡哥多厉害，破了你的坛，还能让玄冰熊护着。

你说你好好的不修行，偏搞这些邪门歪道干什么？”

坛主闷哼一声，眼角却偷偷往木屋瞥了瞥，喉结动了动。

等青岚端着热水出来时，林凡正蹲在坛主面前，手里拿着颗灵草丸——是之前苏沐雪给他的，能补灵气。

“吃了吧。”林凡把药丸递过去，“你被黑气反噬，灵气快耗光了，不吃撑不了多久。”

坛主愣了愣，没接。“凡哥给你就吃！”苏沐雪把药丸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我们问你话，你好好说，也不用挨冻了。”

坛主捏着药丸看了半天，终于往嘴里一塞，嚼了嚼咽下去。

过了会儿，他哑着嗓子开口：“除了寒狱，我只在南边的黑风谷设过个小阵……那儿有片老灵植林，我想吸点灵气，没成想刚设好阵，就被青鸾守护者发现了——就是她师父。”他看了眼屋角的老妇人，“我把她抓回寒狱，本想逼她说出青鸾一族的灵气秘术，没料到你们会来。”

“黑风谷的阵还在？”青岚追问。

“早塌了。”坛主叹了口气，“她被抓前毁了阵眼。我这蚀灵坛，本就是靠抓她来的灵气才撑着，不然也不会急着抓你们补养料。”

老妇人轻轻点头：“他没说谎。黑风谷的阵我确实毁了，只是当时被他暗算了才被抓。”

林凡松了口气，往玄冰熊身边靠了靠：“那黑风谷离这儿远吗？回头咱们去看看，彻底清了残留的黑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