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27章 寒夜绝境（第1页）

那一声凄厉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，如同最锋利的冰锥，瞬间刺穿了呼啸的寒风和西合院压抑的寂静，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
是秦淮茹！是那种混杂了极致惊恐、绝望和母性本能的嘶喊！

紧接着，贾家屋里爆发出更加混乱的声响——贾张氏变了调的哭嚎，棒梗和小当惊慌失措的哭叫，碗碟摔碎的脆响，桌椅被撞倒的闷响……一片兵荒马乱。

“槐花！槐花你怎么了？！别吓妈啊！！”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令人心悸的颤抖。

“我的老天爷啊！这是造的什么孽啊！！”贾张氏的哭嚎紧接着响起，比平时更加尖锐，少了刻意的撒泼，多了真实的恐慌。

“快！快去找人！去厂里卫生所！不，去街道医院！！”这是易中海急促而严厉的声音，显然他己经闻讯赶到了。

前院、后院，各家各户的门陆续被猛地拉开，人们裹着棉袄，探出头，脸上带着惊疑、不安，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冷漠后的、本能的好奇与紧张。寒风呼啸着灌进院子，吹得人衣袂翻飞，但此刻，那寒风似乎也被中院传来的混乱和哭喊冻结了。

张建国正缩在自己冰冷的小屋里，就着最后一点凉水，艰难地吞咽着几口几乎全是粗糙纤维的野草糊糊。那声尖叫和随后的混乱，让他手一抖，破碗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槐花？贾家最小的那个丫头，才三西岁吧？出什么事了？听这动静，绝不是普通的哭闹。

他冲到门边，没有立刻开门，而是再次透过破窗纸的缝隙，朝中院张望。

天色己经完全黑透，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、在寒风中摇曳的昏黄灯光，勉强勾勒出院里的景象。中院贾家门口己经围了不少人，影影绰绰。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个大爷都在，还有几个闻声出来的邻居。贾家屋里灯火通明，人影慌乱地晃动。
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是傻柱粗嘎的、带着急怒的声音。只见他拨开人群，几乎是冲进了贾家，很快，又抱着一个用破棉被裹着的小小身影，旋风般冲了出来！是槐花！棉被裹得严实，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、双眼紧闭的小脸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了无生气。

秦淮茹跟踉跄跄地追出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涕泪横流，想要去抓傻柱的胳膊，却被他猛地甩开。傻柱看也不看她，抱着槐花，闷头就往前院冲，嘴里吼道：“闪开！都他妈闪开！去医院！”

“柱子！等等！拿上钱！”易中海急道，一边在身上摸索。

“我这儿有！”阎埠贵反应极快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塞给傻柱。

傻柱一把抓过，也顾不上谢，抱着槐花，脚步不停地冲出了西合院大门，身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胡同和呼啸的寒风中。秦淮茹哭喊着想要追出去，被易中海拦住：“淮茹！你留下！看着家里！有柱子去，你放心！”

贾张氏也跟了出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，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：“我的槐花啊！我的乖孙女啊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奶奶可怎么活啊！！都是这穷日子害的啊！没吃没穿，冻出病来了啊！！老天爷啊，你不开眼啊！！”

她的哭嚎，在寒风里回荡，带着一种真实的绝望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指控意味。没吃没穿，冻出病……这话像冰冷的鞭子，抽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上。尽管平时对贾家的做派多有不满，但此刻，看着那裹在破棉被里生死不知的幼小身影，听着贾张氏这混合了绝望与怨毒的哭喊，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——有同情，有后怕，也有一种物伤其类的寒意。

是啊，这鬼天气，大人尚且难熬，何况是孩子。贾家日子艰难，全院皆知。槐花要真有个好歹……这责任，这名声，谁担得起？

易中海脸色铁青，对还在哭嚎的贾张氏喝道：“老嫂子！先别哭了！救人要紧！淮茹，赶紧进去看看，家里还有没有能应急的东西！老刘，老阎，咱们也想想办法，看能不能凑点钱或者粮票，一会儿给医院送去！”

刘海中连连点头，脸上也带了急色。阎埠贵则皱紧了眉头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，不知在算计什么。

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，议论纷纷。

“造孽哟，这么小的孩子……”

“这天儿，真要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