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不可置信,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、因为被肯定而产生的微弱喜悦。
她紧紧咬着下唇,不敢去看赢逆的眼睛。
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,在房间里慌乱地四处寻找落点。
从暗红色的地灯,到墙角那盆造型奇特的绿植。
从头顶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,到那张铺着深紫色天鹅绒床单的欧式大床。
这种奢华的布置。
这种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位于废弃街道边缘、挂着生锈招牌的“心理诊所”里的布置。
阳奈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。
为了掩饰自己此刻快要爆炸的羞耻感。
为了转移赢逆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。
也为了给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找一个喘息的借口。
她强行将自己的喉咙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“说、话说回来……”
她开口了,声音依然有些发抖,但努力装出一种闲聊的、好奇的语气。
她的视线停留在床头柜上那个造型复古的黄铜台灯上。
“原来心理诊所里……还有这样个房间啊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很没有底气。
毕竟,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。
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,灯光的布置暧昧到了极点,床铺的尺寸和柔软度,以及墙壁上那面巨大得有些诡异的单向玻璃。
这哪里是什么心理诊所的房间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专门为了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、淫靡的勾当而精心打造的“炮房”。
面对阳奈这种极其生硬、甚至有些笨拙的转移话题的举动。
赢逆并没有急着去拆穿她。
他看着少女那僵硬的站姿,和那双依然紧紧环抱在胸前的手臂。
他不着急。
在这场由老师亲自送上门的狩猎游戏中,享受猎物在陷阱边缘那种充满抗拒、羞耻却又无处可逃的挣扎,也是一种极大的乐趣。
“这可是老师和我砸了私人腰包……”
赢逆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双手从床单上收了回来,十指交叉,手肘搭在大腿上。
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,看着阳奈。
“将附近闲置的房子申请下来,改装扩建的哦~”
他的语气很轻快,像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程项目。
但听到“老师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阳奈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。
背后的蝙蝠翅膀不由自主地向内收缩。
她那双紫色的眼眸终于转了回来,有些惊愕地看着赢逆。
老师?出资?
建造这样一个……这样一个充满了下流气息的房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