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有那种流转的、液态的光芒。不再有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嗡鸣。
在它们的外层。
死死地包裹着一层如同炭黑般浓稠、粘腻的物质。
那是属于魔王的魔力。
是极致的堕落、绝望和淫欲具象化后的产物。
这些黑色的物质像是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光影石原本的光芒死死地锁在内部,让它们变得暗淡无光,就像是被丢弃在煤堆里的劣质玻璃球。
赢逆的视线落在瓶身上。
透过那层带有弧度的玻璃。
瓶子内部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。
在那些暗淡的光影石之间。
隐隐约约地。
折射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全息投影般的画面。
火红色的长筒袜、深蓝色的校服裙、亮黄色的毛衣、松绿色的针织背心。
几个模糊的身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。
肩膀耸动,似乎能透过玻璃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。
赢逆的嘴角向上一挑,扯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。
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个软木塞。
手指捏着木塞,对准玻璃瓶的瓶口。
“吧嗒。”
微微用力。
木塞被严丝合缝地按进了瓶口,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。
隔绝了瓶内与外界的所有空气流通。
赢逆的手指捏住木塞的边缘,手腕再次转动。
玻璃瓶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个角度。
刚才那个拥抱痛哭的画面,在光线的折射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。
只有几块死气沉沉的石头。
一块散发着暗淡红光的晶石,被一块蓝色、一块黄色、一块粉色和一块绿色的石头死死地包围在正中间。
相互挤压,相互碰撞。
外层包裹的炭黑色物质在摩擦中拉出几道黏腻的细丝,将它们牢牢地粘合在一起,再也无法分开。
赢逆嗤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拽入泥潭,看着她们在自己编织的牢笼里感恩戴德的变态满足感。
他移开视线。
不再去看那个装着光影石的玻璃瓶。
手腕一挥。
“咔哒。”
玻璃瓶被随手放在了身旁的玻璃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