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右看。
所有的景象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没有地标,没有参照物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。
那鲜艳的火红色制服,在这个巨大的白色空间里,就像是一粒掉进牛奶海里的红豆,渺小得让人感到一阵心慌。
“结果说是要探索…”
卡西娅迷茫地看着四周。
她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。那股一直提在胸口的气,随着这句无奈的低语,慢慢地泄了出去。
“这里看起来……就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白色空间而已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她再次环顾四周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种纯粹的白色,起初会让人觉得干净、平和。
但当它无边无际、填满了你所有的视野,并且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和形状来打破这种单调时。
它就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。
一种让人窒息的白色。
一望无际。
无边无垠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将一个人单独锁进了一个隔音、隔光的绝对静音室里。剥夺了你所有的外部感官刺激,只剩下你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。
这种环境,会将人内心的孤单和恐惧,呈几何倍数地无限放大。
卡西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,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。
她慢慢地弯下腰。
双膝弯曲。
那条火红色的百褶裙在膝盖上方堆叠起层层的褶皱。
她重新坐在了那片白色的地面上。
双腿蜷缩起来,膝盖并拢。
卡西娅将双手交叉,环抱住自己的膝盖。
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。
猩红色的卷发顺着肩膀滑落,像是一层红色的瀑布,遮挡住了她的侧脸。
她将自己死死地抱紧。
手指紧紧地扣住手臂上的布料。
在这个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空间里,她只能通过抱紧自己,来确认自己存在的边界。
这种绝望感。
不同于在地下室里被折磨时的那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崩溃。
这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煎熬。
是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忘、独自放逐在虚无之中的死寂。
时间继续在这片白色中流逝。
没有钟表的滴答声,没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又不知道过了过去。
卡西娅保持着那个抱膝缩成一团的姿势,仿佛变成了一尊红白相间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