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玺呼吸一滞。
那不是一张完整的人脸。
左半边是正常的、清瘦的老人面容。
右半边……像融化的蜡,模糊扭曲,眼窝深陷,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质感。
魂魄饲术的代价。
他的半边魂魄己经破碎了。
“我没有审判任何人。”
秦望岳说,“我只是在收集材料。七情六欲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能量,可惜世人只会被它们奴役。而我……我要驾驭它们,用它们来重塑这个世界。”
“用毁灭来重塑?”
“毁灭是重生的前奏。”
秦望岳伸出右手——那只手是完整的,戴着翡翠龙纹扳指,“这座城市的风水己经僵死了,需要一场彻底的‘涅槃’。七煞钉龙完成那天,旧龙脉会死,新龙脉会生。虽然过程中会有些……牺牲,但结果是值得的。”
“我师父不会同意。”
“周明远。”
秦望岳念出这个名字时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“他总是太心软。守着那些旧规矩,以为能护住所有人。结果呢?他护住谁了?连他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陈玺握紧拳头:“是你杀了他。”
“不。”
秦望岳摇头,“是他自己选择了死。他明明可以加入我,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伟大的事业。但他非要当那块绊脚石。我只是……挪开了石头。”
镜中的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现实中的镜面开始凸起,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你想阻止我,对吗?”秦望岳说,“像你师父一样。那让我看看,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八面镜子同时炸裂!
不是物理碎裂,是像水面被投入石子,镜面泛起剧烈涟漪。
十三个游客同时惨叫,抱着头跪倒在地——镜中的“完美自己”正在撕扯他们的魂魄。
陈玺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八卦镜上。
师父留下的这面镜子,是“镇魂镜”,专克邪祟。
他将镜面对准最近的一面落地镜。
两道镜光相撞!
没有声音,但空气剧烈震颤。
镜子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里涌出黑气,黑气中隐约有扭曲的人脸在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