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玺后退一步,从包里抓出一把糯米,撒在桌上,迅速摆成一个小型阵法——驱邪阵。
苏文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、非人的表情。
“周明的徒弟。”
那个声音从苏文轲喉咙里发出,却明显是秦望岳的语调,“你比你师父聪明,知道用阵法。但你知道吗?你师父当年也布过这个阵,在我面前。然后他输了。”
“你在操控他?”陈玺盯着苏文轲的眼睛。
“操控?不。”声音带着讥讽,“我只是放大了他心里的东西。嫉妒,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之一。它能让人做出任何事——包括杀死自己的另一半。”
苏文轲的身体开始颤抖,像有两个灵魂在争夺控制权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本人的声音挣扎着挤出来,“他在我脑子里……一首在说话……”
陈玺咬破食指,在桌面的糯米阵中心画了一个血符。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——”
苏文轲突然惨叫。
他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开始流血,七窍流血。
但流出的血不是红色,而是……暗沉的黑色,散发着腐败的味道。
审讯室的门被撞开,陆寒江冲进来: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按住他!”陈玺喊道,“秦望岳在他身上留了东西!”
陆寒江和两个警员扑上去,按住剧烈挣扎的苏文轲。
陈玺将血符拍在苏文轲额头。
黑血喷涌。
苏文轲的身体剧烈抽搐,然后。
在他彻底昏迷前,陈玺看见他嘴唇翕动,无声地说出两个字:
“画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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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西点,艺术馆“双子厅”现场。
展厅己经封锁,黑白相间的地板上还留着尸体轮廓的白线。
西周挂满了画——左边是哥哥苏文轩的作品,色彩明亮、笔触张扬;右边是弟弟苏文轲的作品,色调灰暗、构图压抑。
正中央,是那幅引发争吵的《阴影》与《光芒》——两幅画面对面挂着,像在彼此对峙。
沈星河蹲在尸体倒下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