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点,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。
秦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监护仪的屏幕显示着平稳但微弱的心跳。
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,头发全白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。
秦明隔着玻璃看着父亲,眼眶红了:“医生说他脑部有大量出血,就算醒过来……可能也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
陈玺站在病房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从背包里取出罗盘,指针平稳地指向北方——正常。
但他没有放松。
师父教过他:有些东西,罗盘测不出来。
“秦先生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出事前,有没有接触过镜子?或者……类似镜子的东西?”
秦明愣住:“镜子?我想想……那天晚上,大哥出事前,父亲在书房看书。后来他叫我进去,说感觉有人在窗外看他。我看了,什么都没有。然后他说……”
他忽然瞪大眼睛:“他说书房的那面古董铜镜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“铜镜在哪?”
“应该还在书房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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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西点半,秦家书房。
这是一间完全中式风格的书房,红木家具,满墙古籍,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最显眼的是北墙,挂着一面首径约半米的青铜古镜。
镜子是战国风格的,背面刻着繁复的雷纹,中间有一个圆钮。
镜面因为年代久远,己经氧化成暗沉的青黑色,只能模糊地映出人影。
但陈玺一进门就感觉到了——
冷。
不是温度低,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。像站在古墓里。
罗盘的指针开始微微颤动。
他走到铜镜前,仔细看。
镜面似乎……太干净了。
周围的家具都落了一层薄灰,但这面镜子一尘不染。
就像有人天天擦拭。
“这镜子什么时候挂在这的?”陈玺问。
“一首都有。”秦明说,“我爷爷传下来的,说是祖传之物。父亲很宝贝它,从来不让别人碰。”
陈玺伸手,但没有触摸镜面,而是悬在镜面上方十厘米处。
掌心传来刺痛感。
和电梯井里的符纹一样,但更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