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俊蹲在灶台前,拿筷子搅着锅里正在熬的奶浆,头也不抬。
“差不多。”
这事要是让旁人来看,确实离谱。
一个京城来的巡查使,正六品的朝廷命官,鲁国公府嫡孙,前些日子还在府衙里审人犯、抓世家、封衙门,闹得满城风雨。眼下倒好,蹲在驿馆院子里,围着几口大锅熬起糖来了。
但胡俊自己是乐在其中的。
石花菜先泡发,洗净了下锅熬,熬出浓稠的胶质,滤掉渣滓,再兑上鲜牛奶和蔗糖,小火慢慢熬。
头一锅没掌握好比例,石花菜放少了,熬出来的奶浆稀得很,凉透了也凝不成块,跟甜牛奶似的。
丹丹端着碗喝得津津有味,半点不嫌弃。
“没事,这个也好喝。”
第二锅火大了,底儿糊了,熬出来的糖带着股焦苦味。
丹丹皱着眉头尝了一口,还是咽下去了。
“有点苦,也还行。”
胡俊自己尝了一口,苦得直皱眉,直接倒了。
就这么试了一锅又一锅。
从早熬到晚,灶台边堆了小半盆失败品。
丹丹就蹲在旁边,每锅都尝,甜的淡的苦的稀的,来者不拒。
到后来她肚子都圆了,还捧着碗不肯撒手。
“你别吃了,吃多了腻。”
“不腻,甜的都不腻”。
胡俊没辙,由着她去。
试到第五锅,总算摸着了门道。
石花菜的量、牛奶的比例、熬煮的时辰,都卡准了。
凉透之后切开来,奶白色的糖块软硬适中,咬一口糯叽叽的,奶香味裹着甜味,越嚼越香。
丹丹捏起一块塞嘴里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好吃!”
“成了。”
胡俊松了口气。
光原味还不够,他怕吃久了腻,又让人去集市挑了橙子、梅子、山楂这些果味重的果子,榨汁浓缩了兑进奶浆里。